“是的,弗拉基米尔先生,就是这位先生从早上一直等着您。”
看到正主终于出现,女职员像是卸下了重担,匆匆说明情况后便离开了。
“这边请。”
普金打量了苏俊毅一眼,语气平淡,转身便朝楼梯走去。
苏俊毅不以为意,起身跟上。
此刻的普金才三十九岁,脸上还带着几分青年人的棱角,远不如日后那般沉稳老练。
办事风格干脆利落,待人接物也少有寒暄,透着一股军人式的冷峻。
注意到前方那人走路时右臂始终贴着身体,几乎不动,苏俊毅心中了然。
果然是克格勃出身的老底子。
哪怕早已离开特工岗位多年,那种长期训练形成的警觉本能依旧刻在肌肉里。
一旦遭遇突发状况,能在瞬间做出反应,拔枪反击。
只是这样的姿态在外人看来,有时候反倒容易误会成手抖毛病……
普金办公室内,两人落座。
有人递来一杯热水后,
普金便在主位上静坐,目光沉稳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年轻人。
“你应该是华国人吧。”
他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,“等了一整天非要见我,到底有什么事?”
其实在对方踏进门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确认了身份。
早年间,毛熊国内曾有不少华国来的留学生,
还有被派来学习技术的科研人员。
如今这人专程前来,他之所以还要问一句,不过是例行确认罢了。
更让他在意的是,这个时间点,一个华国人千里迢迢赶到圣彼得堡找他,未免太过反常。
六十年代布加勒斯特会议之后,毛熊撤回了所有在华专家;
62年转向支持阿三,69年又爆发边境摩擦;
尽管八年后两国关系回暖,但这些年,华国人在这片土地上早已罕见。
眼下突然出现这么一位访客,
处处透着说不清的蹊跷。
更何况,身为一名久经风浪的情报老手,
他竟从这年轻人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!
虽看不出底细,也不知来意为何,
可就凭这份直觉,普金便断定此人绝非寻常。
此刻他只想试探对方意图,
若无要事,尽早送走为妙。
面对质问,苏俊毅神色淡然,嘴角微扬。
不愧是日后执掌大局的人物,说话果然干脆利落。
“普金先生,我叫苏俊毅,正如您所料,我是华国人。”
“此番前来,只为献上一份薄礼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将脚边的皮箱提上桌面。
虽说有意结交这位未来掌权者,
但他清楚,这事急不得。
眼下对方戒心尚重,唯有先引起兴趣,卸下防备,
才能一步步铺开自己心中那幅燕国宏图。
“这些书……感谢您的好意。”
普金盯着箱中物件,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了些。
方才他还以为箱中有何杀机,右手早已按在枪套之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变。
现在见不过是几册书籍,警觉稍减,随即婉言推辞:
“只是日常事务繁杂,恐怕抽不出时间翻阅。”
“您还是把它们带回去吧。”
几本书而已。
别说是否看得懂华文典籍,
单是每日堆积如山的政令批复,已足够耗尽精力。
他并不相信,这几本外来古书能带来什么实际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