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姜宓蹙眉,她解释道:“这些药材相冲,长期服用能让人心率逐渐衰竭,逐渐虚弱。”
姜宓美眸一下子眯了起来。
她想起了今天晚膳所有不寻常的小细节,心头一惊。
宁远侯夫人知道她和陆长唯的事了?她怎么知道的?难不成是陆长唯放松了警惕,在寄回来的家书里露了什么马脚?
不乐将东西丢到外面花树下,眸中露出忧色,“有人想让你缠绵病榻,自然离世。”
姜宓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是宁远侯夫人。”
她知道自己与陆长唯在一起,会伤害宁远侯夫人,知道事情暴露的一天,宁远侯夫人会无条件维护陆长唯,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,知道她要致自己于死地,姜宓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酸涩。
她是真的对宁远侯夫人生出过孺慕之情的。
“夫人?这……”
不乐脸色大变,也不明白何时露了马脚。
姜宓闭了闭眼,用手指揉了揉眉心,“不乐,我好像真的无路可走了。”
去护国寺上香那天晚上,她和月章公主同住,那一晚睡得昏沉,醒来时几乎要日上三竿。
不乐来给她梳头,然后嗅到了她身上熏染的安神香气味。
姜宓便仔细回想自己迷迷糊糊睡梦间听到的话,可真的像是一场幻梦,梦醒了,梦里梦到了什么也记不清了。
可她记得,那是两个年轻女子在交谈。
其中有月章公主。
姜宓便明白了,月章公主是有意瞒着她。
可为什么瞒着她?
明明之前两个人相互“交了底儿”,为何现在却生出了防范之心?
她与月章公主之间,因那一晚,便生出了些许隔阂。
之前推心置腹的信任一夜崩塌。
满室寂然。
半晌,不乐拉住姜宓的手,劝道:“宓儿,咱们走吧,离开这儿,我不想看你身陷囹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