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洲笔尖一顿,未画完的石头便多了一道墨痕。
他将笔递给陆长唯,“你做的孽,你来补救,若是毁了我的画,我可不放过你。”
“嘁。”
陆长唯眉梢一扬,面上全是玩世不恭。
他接过画笔,神态仍是散漫,下笔却是果断。
先沿着那墨痕勾勒轮廓,而后用淡墨皴染。
宛如大斧劈皴的简劲奇石便跃然纸上。
一幅《松柏怪石图》便完工了。
覃洲细细看过,轻啧了一声,“怎么轮到你下笔,就变得如此简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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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长唯丢下毛笔,在旁边椅子上坐下,身体懒懒向后靠,歪头狂妄道:
“那自然是我颖悟绝人,灵心慧性,旁人难以企及。”
覃洲顿时冷笑一声。
“当然,你脸皮的厚度也是旁人难以企及的。”
“懒得和你这样的俗人计较。”
怼完覃洲,陆长唯捡了块旁边桌上摆放的糕点吃,吃着吃着叹了一口气。
覃洲掀起眸子看他一眼,“怎么?我郡王府的糕点不合你的口味了?怎么还吃到叹气了?”
陆长唯摇头,“那倒不是,是我最近几天有个想法……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想着,我要不要也上进一些,搞个一官半职……”
陆长唯话还没说完,覃洲就投来了异样的眼光,意味不明道:
“怎么?想清楚了?不当米虫混吃等死了?”
“去去去,什么米虫。”
陆长唯说:“我那是明哲保身,免得将来卷进皇室漩涡,惹得全族人头落地。”
覃洲眸色一深,轻笑道:
“皇爷爷富有春秋,夺嫡之事还早着呢。”
“再说了,你与我交好,不站队也是站了队,想躲可不容易。”
陆长唯脸色一垮,将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,声音悲怆:
“我就知道,你小子没安好心!”
覃洲凤眸不禁掠过笑意。
“啧,别在我面前作戏,不然我怕我忍不住给你一巴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