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洲的话语宛如利刃,带着力道,一下便让姜宓白了脸。
“幽会?”
她不可置信地重复着那两个伤人的字眼,眼眶中瞬间涌上水色。
覃洲眉头拧了一下,言语却极为冷淡:
“不是吗?”
许是不想让自己被误会,毁了名声,姜宓侧过脸,解释道:
“之前我根本不认识韦承奕,现在也是不甚熟悉。”
“上回殿下碰见我与他在一处,那也是事出有因……”
“我和不乐偷偷溜出侯府,想要买些炭过冬,他纵马差点撞伤我和不乐,见我们摔破了衣裳,心下有些过意不去,才赔偿了我们衣裳……”
“后面知道我们在四处求购木炭,更是好心,分了我们一些,不然那两日还不知怎么熬过来……”
说到后面,姜宓的话语间便充满了苦涩,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红,水色盈盈,泪光点点。
韦承奕会心下过意不去?会好心?
这听着怎么像是天方夜谭。
覃洲可不相信韦承奕那家伙会有这样的好心肠。
他扫了一眼面前之人黛眉朱口,瑰姿艳逸的面容,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嗤,哪里不明白韦承奕的好心是带有目的。
也只有蠢货才会真的相信,天底下真有好心人。
姜宓听到了这声冷嗤,她下意识以为覃洲这是不相信她的话,她的面色更加苍白。
眼中的水色也越发浓郁了。
可很快,她就把眼眶中的泪忍了下去,低声又不容拒绝道:
“多谢殿下送我一程,马车在这里停下就可以了,剩下的路就不劳烦殿下了。”
覃洲挑眉。
这是生气了?
还真像是一只幼猫,莫名的倔强,生气就伸爪子,可却不知自己的利爪还没长好,就算抓了人也不痛不痒。
可她生气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?
覃洲敛了神色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陈平便拍了拍车门,驾车的车夫得到命令,顿时拉住了马缰绳。
马车在街边停下。
不乐先下去,再转身去扶姜宓。
而姜宓弯腰离开前,还是侧转螓首,对覃洲轻声道谢。
“不论其他,今日都要多谢殿下出手相救。”
覃洲抬眸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