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唯有心将汤婆子还给姜宓,再和她多说两句话。
想着寅丑说嫂嫂主仆二人刚走没多久,便顺着祠堂往梨香居去的路追去。
谁知都快走到了梨香居,他也没有看到人影。
陆长唯看着在望的梨香居,终是驻了足。
他终究是不方便进到孀居嫂嫂的院子里的。
罢了。
明日再把汤婆子还给嫂嫂吧。
陆长唯转身打算原路返回,想要回自己院子用晚膳。
回去的路上有一座假山,重叠曲折,即使有烛火照耀,仍是显得昏昏暗暗。
陆长唯和寅丑刚要经过,竟隐约听到了女子的斥声:
“张管事慎言!”
这声音往日又清又柔,如玉珠滚盘,极为清脆悦耳,可刚刚,却带着明显的颤音,显然是气极了。
陆长唯一愣,下意识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。
走得近了,才看清在假山另一边站着三人。
其中一女子的身影,娉娉婷婷,格外眼熟。
陆长唯蹙眉,不知嫂嫂怎么在这里,他想靠近看仔细些。
放轻脚步,到了一块山石后。
借着庭院照明的烛火,他看清了三人。
寅丑睁大了眼睛,小声道:“大少夫人对面站的不是张管事吗?”
陆长唯还能不认识张管事?
他一个眼风扫向寅丑,后者乖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两个人支起耳朵偷听对面三人在说些什么。
不乐拧眉质问张管事:
“是你交代后厨克扣梨香居膳食的?”
张管事一脸无辜状,轻笑道:
“克扣膳食?怎么会呢。如大少夫人之前所言,小人不过是侯府的一个奴仆,靠的是主家的恩赏过活,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命令后厨的厨娘。”
不乐被他的无耻气到,柳眉倒竖:
“今个早晨,我明明听到她们提到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