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陆长喻:我若是去了……

他闭了闭眼,“我若是去了,你便进京吧。”

姜宓拭泪的动作一顿,发出一声真实且疑惑的“啊?”

进京?

不是应该交代身后事,叮嘱她,为他守孝守贞之类的吗?

进京,进哪门子京?

旁边的不乐也是一愣。

陆长喻睁开眼时,刚好看到姜宓那一瞬的真实情绪流露,他忍不住嘴角一翘,随即又是一阵咳嗽。

挡开姜宓要来帮他抚背顺气的手,他道:“我去了之后,为我收拾好棺柩……你便一路北上,去京城,去宁远侯府,将我葬入祖陵……陵墓尽量和亡母近一些。”

姜宓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陆长喻。

他竟是出自宁远侯府?能够葬入祖陵,那他的出身……

“这……我……我如何进得去侯府……”

姜宓肩膀有些颤抖,以至于她长睫上一直悬着的一颗泪坠落下来。

声音柔弱,似是六神无主。

“自然是有信物的。”

陆长喻的眼神落在姜宓腰间的一块青玉上。

姜宓视线跟着下移,不禁挑了下眉。

这块和田青玉是新婚之夜两人喝完合卺酒后,陆长喻从腰间解下来送给她的,之后两个人就分榻而眠。

后来她有细细看过,这块玉雕工精美、浑然天成,只在一角雕有个小小的“喻”字。

原以为是定情信物,想要增进陆长喻对她的感情,她才日日佩戴,却不想是身份信物。

“这……”

姜宓想要问得清楚些,陆长喻却已经干脆地合上了眼,声音淡淡道:“你想知道的,等到了京城就会知道。”

“回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
姜宓看着他眉眼间的倦色,还有那一副拒绝继续交流的模样,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,先行离开。

只不过在走前,她还是秉承着为人妻者的本分——帮陆长喻掖了掖被角,放下床帷。

就在她要走出门时,突听后面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,“你……”

姜宓回头,轻声试探:“夫君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