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主公与刘备反目,拼得两败俱伤,袁绍便可坐收渔翁之利,一步步蚕食主公与刘备的地盘,最终一统北方。
刘备虽然没有智谋之士,却也不是愚笨之人,他怎会看不出袁绍的野心?”
乐进听到这里,眼中的困惑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!玄德公是怕主公与他反目后,让袁绍得了便宜!
如今袁绍一家独大,若主公与玄德公再自相残杀,只会让袁绍越来越强,到最后无论是主公,还是玄德公,都难逃被袁绍吞并的下场!”
“文谦总算想通了。”
于禁脸上露出一丝赞许,“孙坚将军亦是如此。他在袁术手下立足未稳,最不愿看到的便是袁绍成为唯一的霸主。若袁绍真的一统北方,下一步必然会南下扬州,到那时,孙坚将军也难独善其身。
所以,他们二人看似是在帮咱们,实则是在为自己铺路——只有让主公的势力保全,才能与他们一同牵制袁绍,不让袁绍一家独大,这乱世棋局,方能维持平衡。”
乐进低头思索片刻,又问道:“可玄德公毕竟暂时在陶谦的徐州,他公然违抗袁绍的意思,帮助咱们,就不怕袁绍迁怒于他吗?”
于禁冷笑一声,目光中带着几分锐利:“袁绍虽强,却多疑寡断。刘备麾下有关羽、张飞这样的猛将,又有一定的声望,袁绍若想吞并天下,还需借助刘备的力量安抚徐州百姓。
他即便知晓刘备暗中相助咱们,也不会轻易与刘备反目,最多只是口头斥责几句。更何况,许攸设计屠了陶谦全家,嫁祸给刘备,刘备知道后心中一定会对袁绍不满,如今借此机会与主公缓和关系,也是他的自保之策。”
乐进闻言,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节,不由得感慨道:“没想到这乱世之中,竟有这么多门道。若不是文则兄你心思缜密,我恐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,只当玄德公是突然良心发现,才会放咱们一条生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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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禁摇了摇头,语气严肃起来:“文谦,乱世之中,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今日刘备、孙坚助咱们,是为了牵制袁绍;
他日若主公与他们的利益相悖,说不定又会兵戎相见。咱们身为武将,只需谨记一点——守住兖州,辅佐主公平定乱世,这才是咱们的本分。”
他说着,抬手拍了拍乐进的肩膀,目光扫过身后的残兵:“这些弟兄们跟着咱们出生入死,如今只剩这么多人,咱们必须尽快赶回兖州,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禀报主公。
许攸的阴险、袁绍的野心、刘备与孙坚的立场……这些都关乎主公下一步的决策,绝不能有半分延误。”
乐进重重点头,眼中燃起一丝斗志:“文则兄说得是!咱们现在就启程,就算累死这匹马,也要尽快赶回兖州!”
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们大喝一声,“弟兄们!咱们离兖州不远了!只要回到主公身边,咱们就算安全了!都打起精神来,继续赶路!”
士兵们听到“兖州”二字,眼中纷纷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。
他们虽疲惫不堪,身上带伤,却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腰板,纷纷翻身上马。
有个年轻的士兵,手臂被箭射穿,包扎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,却咬牙握住缰绳,声音虽弱却坚定:“将军放心!属下就算爬,也要爬回兖州!”
于禁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士兵,心中一阵感动。
他勒紧缰绳,调转马头,对着众人沉声道:“出发!目标兖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