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,小声说:“娘,他刚才看你的样子,像饿狗看见肉。”
傅诗淇摸了摸他的头,“那就等他来抢的时候,打断他的嘴。”
她走进厨房,发现峰峻正蹲在地上数铜板。
“干啥呢?”她问。
“算今天赚了多少。”峰峻头也不抬,“六百四十一笼,收了九两二钱七分。比昨天多三笼。”
“不错。”她说。
夕颜抱着布老虎跑过来,“娘亲,我想吃糖画。”
“等会儿带你去买。”傅诗淇说。
“我要兔子的!”
“行。”
她刚说完,外头传来一阵喧哗。
两人探头一看,原来是周老板的马车刚走不远,车轮卡进石缝,马受惊乱蹬,差点把路边摊给掀了。卖豆腐的老张骂了几句,周老板在车里吼着让人快走,结果车夫一鞭子抽下去,马猛地往前冲,车轱辘弹起一块石头,正好砸在他掀开的车窗上。
“砰”一声,玻璃碎了。
围观的人憋着笑散开。
傅诗淇收回目光,对南阳说:“记住了,谁想抢咱们的东西,老天爷都不一定答应。”
“那我们要不要防着他?”南阳问。
“防。”她说,“但不用怕。咱们做事堂正,账目清楚,食材干净,客人满意。他想搞鬼,就得先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她走到柜台前翻开账本,指着一条记录说:“你看,这批黄精是从南山陈婆子家进的,每斤三十文,比市价低五文。她儿子腿脚不便,我每月多送两副膏药。这种事,他周老板做得来吗?”
南阳摇头。
“他只会砸钱、使坏、找靠山。”她说,“可这世道,人心不是用银子堆出来的。”
夕颜拉着她的衣角,“娘亲,我饿了。”
“走。”她说,“咱们去吃糖画。”
三人刚出门,孙大嫂挎着红漆木匣迎面走来,“哎哟,可算见着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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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事?”傅诗淇问。
“赵掌柜今早去了县衙,递了状子!”孙大嫂压低声音,“说你们私售禁药,害人上瘾,还要封灶台!”
傅诗淇站住脚,“他还说了啥?”
“说有人吃了心跳加快,睡不着觉,已经病倒三个。”孙大嫂叹气,“里正说要查账。”
傅诗淇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急?”孙大嫂瞪眼。
“急啥。”她说,“我又没往饭里下毒。”
她牵着孩子继续往前走,“该来的总会来,躲不过也拦不住。但他要是想找茬,就得准备好被反咬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