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块地不能浪费。”她说,“明年开春,种桑树,养蚕。”
“蚕会吐丝!”司徒峰峻眼睛亮了,“丝能织布,布能卖钱!”
“聪明。”傅诗淇点头,“你还知道啥?”
“我还知道蚕爱吃嫩叶,不能沾水,养的人得勤快!”他一口气说完。
“那你来管。”她把木条递给他,“从明天开始,每天记一次生长情况。”
“真的?”他双手接过,像接军令状。
“假的。”她转身就走,“逗你玩的。”
他愣住,随即追上去,“娘亲!我说真的!我能行!”
傅诗淇没回头,肩膀微微抖了下,像是在憋笑。
她回到院中,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卷尺——这是她用第一笔布料钱从县城买回来的,全村独一份。
她拉着尺子从东墙量到西墙,嘴里念叨:“三丈六,够宽。”
司徒南阳跟着她走,“娘亲,能不能在墙上挂幅画?”
“画?”她停下,“你想挂啥?”
“我想挂我自己写的字。”他低头搓衣角,“我练了一个月‘家和万事兴’,就差最后一个笔画顺。”
“行。”她说,“等墙刷白了,给你贴正中间。”
他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那我要画一幅画!”司徒夕颜跳起来,“画咱们一家人,还有布老虎!”
“你能画啥?”司徒峰峻笑她,“上次画鸡,像坨泥巴。”
“那是鸭!”她鼓脸,“你不懂艺术!”
傅诗淇清了清嗓子,“都别吵。明天我去镇上买石灰,把墙刷一遍。屋顶找李铁匠看看,能不能换新瓦。”
“李叔说了,他欠你一顿饭。”司徒峰峻掰手指,“上次你帮他算工钱,少算了三十文,他硬塞回给你,你说不要,他就记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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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让他来修房顶。”傅诗淇说,“工钱挂账,年底一起结。”
“他肯定乐意!”司徒峰峻拍手。
她走到灶台前,蹲下查看裂缝。手指摸过砖缝,站起身时,脑子里忽然响起一声轻响。
【叮——检测到村民王氏内心恶意:
“这寡妇买了好地好房,早晚被雷劈!”
反向转化成功:王氏晾晒的腊肉今晨全被野狗叼走,损失五百文。】
她没动声色,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怎么了娘亲?”司徒夕颜跑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她摸摸她头,“走,咱们去捡些干柴,今晚在这儿生火,让房子热闹起来。”
“要烧饭吗?”司徒峰峻兴奋,“我能洗菜!”
“你先搬柴。”她指了指墙角,“别光说不练。”
孩子们立刻忙活起来。司徒南阳抱来一堆枯枝,司徒峰峻用小刀削了两根木叉当筷子,司徒夕颜把布老虎放在灶台上,说是“请它尝第一口”。
傅诗淇生火,锅里煮了点咸粥,又煎了两个蛋。炊烟从破屋顶飘出去,引来几只麻雀在檐下打转。
吃饭时,司徒峰峻突然说:“娘亲,咱家是不是越来越好了?”
她咬了一口煎蛋,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