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走两步,忽然觉得胳膊痒。
低头一看,起了几个小红点。
他挠了挠,越挠越痒,最后忍不住抓破皮。
“邪门!”他低声骂,“肯定是她搞鬼!”
他不知道的是,他每骂一句,傅诗淇筐里的菜就更鲜亮一分。
集市已经热闹起来。
摊贩们摆好货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傅诗淇找了个空位放下筐,把菜整整齐齐码好。白菜靠左,萝卜居中,青菜铺底,上面撒了层湿布保水。
司徒峰峻踮脚张望:“娘,咱们怎么叫卖?”
“不用叫。”她坐在小板凳上,“好东西自己会说话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个妇人凑过来。
“这菜哪来的?”她伸手摸了摸白菜叶。
“自家种的。”傅诗淇答。
“荒地那块?”
“嗯。”
妇人惊讶:“那地不是种啥死啥吗?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她淡淡道,“现在它想活。”
旁边几个买菜的听见,也都围了过来。
“真是从那块地出来的?”有人不信。
“不信可以去挖土尝。”她递出一把小刀,“现场刨。”
众人哄笑。
但笑归笑,眼睛还是盯着菜。
一个老大娘弯腰看了看萝卜:“根须完整,没烂心。”又捏了捏白菜,“紧实,水分足。”抬头问,“多少钱?”
“白菜一文三棵,萝卜两文一根,青菜三文一捆。”
价格一出,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便宜。
比市面上低了至少三成。
“你这不会是赔本卖吧?”有人问。
“成本低。”她说,“我不雇人,不租地,种子是捡的,水是溪里引的。”
“那你也得吃饭啊。”
小主,
“吃。”她指了指三个孩子,“他们吃得香,我就吃得香。”
众人又是一笑。
但笑完,就开始掏钱了。
“给我来两棵白菜!”
“我要三根萝卜!”
“青菜来一捆!”
傅诗淇动作利索,收钱找零,装菜递人,一气呵成。
司徒峰峻负责记账,用炭条在纸上划道:“一笔,两笔,三笔……”
司徒夕颜站在旁边,见人买完就甜甜说一句:“谢谢叔叔/婶婶照顾生意~”
小孩子声音软,听得人心都化了。
买的人越来越多。
不到半个时辰,第一筐见底。
司徒南阳默默把第二筐打开,继续上货。
王二流子远远看着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“不可能!”他冲旁边人说,“这寡妇平时连饭都吃不上,咋能种出这么多好菜?”
“人家勤快呗。”那人耸肩,“你天天蹲赌场,当然看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