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种更加沉闷,更加坚实的“浊音”。
就像在敲击一块浸透了水,又被压得严严实实的木头。
许阳的眼睛,豁然睁开。
他站起身,走到病人床头,示意病人张开嘴。
当病人的舌头伸出来的那一刻,许阳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那舌头,舌质不是淡白,也不是鲜红。
而是一种暗沉的,带着几分青紫的颜色。
舌头的两侧,布满了星星点点的,如同针尖大小的紫黑色瘀点。
再看舌下,那两条静脉,怒张、迂曲,颜色深得发黑,像两条盘踞的,丑陋的蚯蚓。
血瘀!
许阳最后,才伸出手,为病人号脉。
三指搭上,片刻之后,他已了然于胸。
脉象沉,细,还带着一种涩滞不畅的感觉。
涩脉!主血瘀!
四诊合参。
一副完整而清晰的病机图,在他脑海里成型。
他站起身,走回到刘明和众人面前。
王建立刻追问,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急切:“怎么样?小许老师,看出什么门道了?”
许阳看着他,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众人,说出了自己的结论。
“各位老师,这个病,我看,病根并不是因为‘水’。”
“那在哪儿?”
许阳指了指病人的左胁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在他的肝里。”
“是‘血瘀’,堵住了水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