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液入口,层次丰富,微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回甘,很像此刻的氛围。几口酒下去,加上昏暗私密的环境,陈默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。
他们起初真的聊起了智慧交通和本地物流结合的可能性,秦羽涵提到她认识交大一位专门研究城市物流的教授,以及市里某个负责智慧城市项目的处长,表示可以找机会引荐。她的谈话非常有技巧,既展示了人脉和资源,又不显得炫耀,仿佛只是朋友间的闲谈分享。
但随着话题深入,酒意微醺,交谈的内容渐渐脱离了纯粹的“公事”。
他们聊起艺术,秦羽涵对绘画和古典音乐的见解让陈默这个门外汉也听得入迷;聊起旅行,她描述托斯卡纳的艳阳和京都的苔庭时,眼中闪着动人的光;甚至聊起一些人生感悟,关于选择,关于孤独,关于内心真正的渴望。
她的言辞依旧优雅知性,但眼神和语气中,多了几分白天未曾显露的柔软和……淡淡的寂寥。她倾听时极其专注,回应时总能切中陈默心中最隐晦的情绪褶皱。那种“你慧心一下,我便懂得”的默契感,在这个昏暗的酒吧里,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陈默几乎要沉溺其中。在这里,他不是那个焦头烂额的京东经理,不是那个脚踏几条船的混蛋,也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应对副市长千金的职场人。他只是一个可以畅所欲言、并被一个极具魅力的女人全然理解的男人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“……有时候,站在画廊里,看着那些被精心装裱、标价出售的作品,会觉得,再美的画,被困在框里,也就失去了灵魂真正的自由。”秦羽涵晃动着杯中剩余的酒液,目光有些迷离地看向虚空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陈默心中一动,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。
就在这时,秦羽涵转过头,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脸上,那眼神清澈见底,却又像藏着一整个夜晚的星河。她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拉近了本就私密的空间距离。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淡香和一丝酒气的幽雅气息,瞬间将陈默笼罩。
“陈默,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,“你知道吗?你和很多人不一样。你眼里还有光,还有那种……想要挣脱些什么的劲儿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他握着酒杯的、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的手上,然后缓缓上移,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这很难得。”她轻轻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极具杀伤力的弧度,“也很……吸引人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陈默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。不是少女林晓直白炽热的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