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城市的喧嚣,霓虹的闪烁,甚至呼吸声,都仿佛被这极致的静默吞噬。
选择权,被陈默用最残酷的方式,交还到了苏晴雪手中。
是走,是留?
是相信他那鲜血淋漓的剖白背后,或许还残存着一丝对“最初”的执着,还是无法释怀他情感历程中的污点与混乱,无法承受这过于沉重和复杂的局面?
苏晴雪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男人。他不再咆哮,不再辩解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等待着她的宣判。他刚才那番话,像一场狂风暴雨,将她所有的预设和愤怒都冲刷得七零八落,露出了底下更加复杂、更加难以面对的现实。
她看着他那低垂的、写满了疲惫与绝望的侧脸,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、紧握成拳却又无力松开的手指。
时间,仿佛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。
最终,苏晴雪的脚尖,微微动了一下。
是朝向门口的方向。
陈默闭合了双眼,嘴角扯出一丝微不可察的、苦涩到极致的弧度。
然而,那脚尖只是动了一下,却没有迈出去。
它停顿在了那里,像是在进行着最后的天人交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