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陈默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住!他猛地转头,对上了曾晴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那里没有他预想的崩溃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和……了然。
“从你跟我说公司有事,要加班开始,我就觉得不对劲了。”曾晴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敲在陈默心上,“还有你身上的香水味,偶尔的心不在焉……我只是不愿意去想,不愿意去怀疑。”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弧度:“我以为,只要我足够好,足够信任你,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。看来……是我太傻了。”
“不是的,晴晴,我……”陈默还想辩解,但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注视下,所有编造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是因为那个叫苏晴雪的女人,对吗?”曾晴平静地问出了这个名字。
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血色尽褪!她怎么会知道?!
看着他的反应,曾晴眼中最后一丝微光也熄灭了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紧紧攥在一起、已经泛白的手指,轻声说:“昨天情人节,你送我花的时候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……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给她的备注……‘雪’。”
原来破绽,早已在他不经意间露出。
曾晴抬起头,眼里蓄满了泪水,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们掉下来。“陈默,如果你爱上了别人,可以直接告诉我。我不是那种会纠缠不休的人。为什么要用这种……这种方式来侮辱我,也侮辱你自己呢?”
她推开车门,下车前,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悲伤和失望,浓得化不开。
“保重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,她关上车门,挺直了背脊,一步一步,沿着冰冷的河岸,走向远方。没有回头。
陈默僵在驾驶座上,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决绝而单薄的背影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视野里。
他原本以为,用一个“善意”的谎言,可以让分手显得不那么残酷。
直到此刻他才明白,最残酷的,不是离开本身,而是他连最后的坦诚和尊重,都没有给她。
他曾以为曾晴是那个最容易安抚、最容易摆脱的。
直到此刻他才发现,她安静离开时带来的审判力量,远比冰冰的愤怒咆哮,要沉重千万倍。
车厢里,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干净的皂角香气。
而陈默知道,他永远地失去了,这片曾经触手可及的、温暖而纯净的港湾。
曾晴怎么办?
他亲手弄丢了她。用谎言和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