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了。”

人群中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却让不少人心里都跟着点了点头。

凌枭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熟悉、或陌生的脸，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。

当初在破灭神域，他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小人物。

后来，他成了反抗军的“盟主”。

再后来，他成了新生域界的“守护者”。

而现在，他被人称为——“本源帝尊”。

称呼变了，身份变了，力量也变了。

但有一点，一直没变。

他还是那个，会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，把自己往死里拼的人。

“诸位。”凌枭深吸一口气，抬手，掌心的本源印记轻轻一闪，一缕混沌色的光，在他脚下扩散开来，形成一圈圈涟漪。

“今天，你们来新生域界。”

“不是来朝拜我凌枭。”

“是来见证一件事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诸天万域，不再只是强者的游戏。”

“不再只是大域界、大帝尊说了算。”

“每一个域界，每一个势力，每一个散修，每一个普通人——”

“都是这宇宙的一部分。”

“我凌枭，以本源帝尊的身份起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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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我还活着。”

“就不会让任何一方，被彻底碾碎。”

“生机，不能被毁灭吞掉。”

“毁灭，也不能被生机抹杀。”

“这宇宙，需要的是平衡。”

“而不是谁，压倒谁。”

他这一番话，说得不算慷慨激昂，却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暖的力量。

李修远躬身：“万美帝朝，愿与凌大人，共守此诺。”

狼破军咧嘴一笑：“苍狼域，听你的。”

玄冰殿的冰美人轻轻点头：“玄冰殿，愿为平衡之剑。”

血妖海女王笑得妖娆：“我们嘛，就当那把最锋利的刀。”

顾长青握紧了手中的木牌：“散修联盟，愿做那支，随时能聚起来的箭。”

石灭王猛地转身，对城墙上的守军、对远处的百姓，高声道：“新生域界的子民们——”

“盟主，已经替我们，在诸天面前，挣到了一个位置！”
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不再是别人嘴里的‘灭士’！”

“我们是——”

他声音一震，吼了出来：“新生之民！”

“新生之民！”

“新生之民！”

城墙上，城楼下，百姓们、守军们、散修们、各大势力的强者们，竟然在这一刻，不约而同地跟着喊了出来。

声音一浪高过一浪，直冲云霄。

凌枭站在所有人中央，听着这一声声“新生之民”，心里忽然有点酸，又有点骄傲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第一次踏上战场时，被人骂“疯子”的样子。

那时候，他谁都不是。

现在，他成了很多人口中的“本源帝尊”。

可他知道，自己最想听到的称呼，其实还是——

“盟主。”

“凌枭。”

“凌叔叔。”

“兄弟。”

“丈夫。”

这些，比什么“帝尊”、“主宰”，都更真。

他抬手，对着所有人，用力挥了挥：“今天，大家都别走了。”

“新生域界，穷是穷了点。”

“但灵米饭管够，灵鸡汤管够。”

“想喝灵果酒的，也有。”

“大家，一起吃一顿。”

“就当是——”

他笑了笑：“诸天万域，第一次坐下来，好好吃顿饭。”

狼破军第一个响应：“这主意好！俺早就听说你们新生域界的烤肉不错！”

玄冰殿的冰美人嘴角也弯了弯：“那我就勉为其难，尝一尝你们的灵米饭。”

血妖海女王舔了舔嘴唇：“有酒就行。”

顾长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那我们这些散修，也……蹭一顿？”

“当然。”凌枭看着他，“今天，谁也不是客人。”

“都是——”

“自己人。”

那一刻，阳光正好，风吹过来，带着灵植的清香，带着烤肉的味道，带着酒香和笑声。

新生域界的城门，第一次，为这么多域外势力，敞开了大门。

而在这片喧嚣与热闹背后，凌枭心里清楚——

朝拜，只是一个开始。

承认他的人多了，指望他的人，也会多。

麻烦，也会跟着多。

但那又怎样？

他转头，看了一眼不远处，正忙着指挥人搬桌椅、准备灵食的秦玉瑶，看了一眼在和狼破军吵着要比酒量的萧玉凰，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和小灭士一起画圈圈的灵汐，看了一眼正在给顾长青他们发疗伤丹的上官紫涵，看了一眼在角落里调琴的林妙音，看了一眼正拿着星核罗盘在算计着什么的姬瑶月，又看了一眼扛着锤子到处帮忙搬东西的拓跋香菱。

他忽然觉得，这些麻烦，来就来吧。

“只要你们还在我身边。”

“再多的势力，再多的朝拜，再多的称呼。”

“我都接得住。”

他在心里，轻轻地说。

阳光洒在他身上，也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。

新生域界，在这一刻，真正意义上，成了——

诸天万域的中心之一。

而凌枭的名字，也从今天起，被越来越多的人记住。

不是因为他的“本源帝尊”身份。

而是因为——

他让很多原本没有位置的人，第一次，在这宇宙里，有了一个“自己的位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