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缸刚离地三十公分,客厅吊灯闪了一下。
不是全灭,是左半边灯泡同时暗了半秒。
谢圆圆没回头,只说:“停。”
工人立刻住手。
她走到东墙,那里挂着一幅山水画,山势朝外倾,水往门外流。
“画倒了。”她说。
管家赶紧让人扶正。
谢圆圆又走到南窗,拉开窗帘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一条细缝上。
她蹲下,用指甲刮了刮缝里的灰。
灰是黑的,带点油光。
“换窗帘。”她说,“换成厚实的赤色布料,遮光率百分百。”
管家记下。
谢圆圆走到中央,从包里抽出五面小旗。
黄旗插在东北角,青旗插在东南角,赤旗插在正南,白旗插在西南,黑旗插在正北。
旗杆入地三分,她每插一面,就用指尖在旗面轻点一下。
五次之后,旗面无风自动。
林小棠屏住呼吸。
谢圆圆直起身:“鱼缸可以挪了。挪到西北乾位,离墙一尺,底下垫黄布。”
工人照做。
鱼缸落地瞬间,吊灯全亮。
不是恢复,是更亮了。
管家愣住:“这……”
“你家老爷子今天能说话,不是运气好。”谢圆圆说,“是刚才那三分钟,气通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林小棠跟上,小声问:“真这么快?”
“五行轮转,不是等它转,是推它转。”谢圆圆拉开门,“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,金生水。我只动了第一步,后面四步,它自己会跟。”
管家追出来:“谢小姐,酬金我们马上准备!”
谢圆圆摆手:“先别急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符,折成三角,递给管家:“今晚十二点,放在老爷子床头柜上。别拆,别碰,别让别人看见。”
管家双手接过。
谢圆圆走出大门,没回头。
回程路上,林小棠翻着客户反馈表:“姐,霍家司机说,老爷子刚喝完药,主动问起你。”
谢圆圆嗯了一声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微信弹出新消息,是霍振国发来的语音。
她点开。
声音很稳:“谢小姐,律师刚打电话,昨天驳回的案子,今天上午高院发了再审通知。我父亲说,想见您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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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圆圆听完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林小棠忍不住:“姐,你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?”
“我知道水不能压火。”谢圆圆说,“别的,看他们自己走不走得出那一步。”
当天晚上十一点五十分,谢圆圆坐在算命馆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