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……三十年代的老式公寓布局。”他低声说,“和这栋楼结构一致。”
谢圆圆把空瓶扔进垃圾桶:“现在信了?”
陈默没说话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林小棠小声说:“她一直想让人看见她。”
谢圆圆转身看她俩:“你们合租多久了?”
“三个月。”林小棠答。
“天天见面,一起干活,住一个屋檐下。”谢圆圆抱臂靠墙,“一个怕鬼的招阴体质,一个信科学的理性派。你们俩能处到一块儿,说明心里早就有数了。”
林小棠脸红了。
陈默抬头:“我们只是工作需要。”
“哦。”谢圆圆拖长音,“所以你每天早上给她热牛奶,晚上检查门窗,下雨天提前去公司帮她收衣服,都是工作需要?”
陈默僵住。
“你呢?”谢圆圆看向林小棠,“天天在他办公桌上放润喉糖,笔记本写满他的日程提醒,连他咖啡口味变甜都知道,也是工作需要?”
林小棠低头抠手指。
谢圆圆叹气:“我说你们俩比鬼难搞,真没冤枉你们。一个装不知道,一个装不在乎。你们当我是驱邪的,其实我兼职情感顾问。”
陈默开口:“我们……还没想好以后。”
“以后?”谢圆圆笑出声,“你以为感情是项目计划书?要列时间表、做风险评估?喜欢就是喜欢,又不是算命要看八字合不合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说:“明天我来起坛,你们记得请假。别让我看到谁迟到,不然罚抄《心经》一百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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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谢圆圆带着铁铲和香炉上了楼。
地砖撬开后,下面果然有个小陶罐,表面刻着符文,已经裂了条缝。她用红布包好,放在香炉上焚化,嘴里念着往生咒。
火光熄灭时,窗外刮了阵风,树叶沙沙响了几下就停了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林小棠松了口气,跑去厨房泡茶。
陈默站在一旁,忽然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一起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谢圆圆擦着手里的桃木剑,“但我看得出谁的眼神离不开谁。你每次看她,都像在确认她还在不在。她一紧张,你就往前站半步。这种事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我怕搞砸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谢圆圆抬头,“不怕的人才容易伤人。你要是真不在乎,就不会犹豫这么久。”
林小棠端着茶出来,听见最后一句,手抖了一下,茶洒在桌面上。
谢圆圆拿出一张干布递过去:“别慌,我又不收茶水费。”
晚上她回自己住处,刚进门,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小棠发来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