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散。
司正闫滑坐在地,脸色发白,呼吸沉重。
她蹲下来检查他手臂,黑气彻底消失,只留下几道浅疤。她从柜子里取出玉瓶,倒出一粒丹药塞进他嘴里。
“补元气的。”她说,“别浪费。”
他吞下去,喘匀了气,抬头看她:“下次别用自己的血画符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反问,“下次被人偷袭,能不能提前说一声?”
“怕你分心。”
“我现在更烦。”她站起来,把用过的符纸扫进铜盆烧掉,“你以为瞒着就是保护我?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下要是再深两寸,你现在已经在躺太平间了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但很稳。她愣住。
他看着她眼睛:“你不也一样?每次遇到危险都冲在前头,从不考虑后果。你画符时瞳孔泛金,心跳快得几乎要破脉,你自己感觉不到吗?”
她没挣开。
“你救我。”他说,“我也要护你。这不是谁保护谁的问题。”
她冷笑:“我是修士,你是普通人。这本来就不公平。”
“我不普通。”他声音低,“我能碰你,能靠近你,能在你施法时站在你身后。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能做到这些。你说不公平,那我问你——如果我不行,还有谁行?”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慢慢松开手,却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抚过她左耳后的伤疤。那里有一道细痕,形状像符文起笔。
“你也怕。”他说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。
“我没有!”
“你有。”他站起身,比她高出一头,眼神却不像平时那么冷,“你怕失去。就像我怕你受伤。我们都一样。”
她转过身去收拾工具,动作有点急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