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敲响了那扇熟悉的木门。
“里正叔,是我,沈毅。”
他声音有些沙哑,显然一夜未眠。
门吱呀一声打开,沈青松披着外衣出现在门口,见他神色凝重,立刻警觉起来: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沈毅简要将沈冬儿在贺家受虐、自己昨夜救她出来的事说了一遍。
沈青松本就知道这件事,但是听了沈毅说了之后,气的牙痒痒,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这贺家也太不是东西了!新婚三日就把人折磨成这样!”
沈青松义愤填膺,随即又担忧地问,“冬儿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在大嫂那里养伤。”
沈毅压低声音。
“里正叔,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聘礼退还给贺家,彻底了断这桩婚事。
但我担心贺家不会善罢甘休,所以想请您带几个壮实的小伙子,陪我走这一趟。”
沈青松点点头:
“你说得对,这事不能拖。我这就去叫上几个后生。”
不多时,沈青松便召集了六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,包括里正的侄子沈学明和村里的张大旺等人。
虽然大家都知道沈氏和女儿不是个省油的灯,但是听闻沈冬儿的遭遇,个个义愤填膺,毕竟他们村子里的姑娘被欺负成这样,他们便纷纷表示愿意助一臂之力。
“贺家要是敢动手,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!”
张大旺挥了挥结实的臂膀,他虽家境贫寒,但为人仗义,在村里人缘不错。
沈毅感激地朝众人拱手:
“多谢各位兄弟相助。不过咱们这次去主要是为了和平解决,退还聘礼,要回婚书,尽量不要动手。”
一行人匆匆上路,沈学明赶着牛车,载着众人向上河村出发。
牛车上,沈毅紧紧抱着那个装满银两和首饰的木箱,心情复杂。
这里面不仅装着贺家的聘礼,还有母亲多年的积蓄和他自己的私房钱,更有向里正借来的五两银子。
一想到这些钱财本是留给哥哥沈决万一回来时用的,他的心就揪紧了。
“别担心,”
沈青松看出他的焦虑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钱财是身外之物,人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沈毅点点头,但眉头依然紧锁。
与此同时,芊墨家中,沈冬儿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,照在她苍白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