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露儿看着墨羽翎的侧脸,看着他僵直的脊背,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,她的心疼得像是被人攥了一把。
她好想上前一步,好想说一句话,随便什么都行,可她知道现在不能。现在的墨羽翎需要的不是言语的安慰,而是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。
白兰停顿了片刻。她静静地等待着,等待墨羽翎眼中那片混乱的风暴慢慢平息。
能量罩外的深海一片漆黑,破浪舟无声前行。
船桨破水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像是时间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能量罩偶尔闪过一缕极淡的荧光,照亮墨羽翎那张苍白而僵硬的脸。
过了很久。久到黑子以为船已经停了,久到邱露儿攥着衣角的手指开始发酸。
墨羽翎缓缓抬起头。
他眼中的风暴终于退去了一角,露出底下那双依旧深紫、却多了一层前所未有波动的眼眸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白兰。
白兰迎着他的目光,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我派遣云遮月的首领赶赴墨家,欲要带回白灵的孩子。”
她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疲惫。
“可云遮月的首领抵达墨家后,见到了那个孩子。他传回岛上的消息对我来说,简直是个噩耗……那个孩子天生经脉残缺,无法练劲。”
墨羽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天生经脉残缺。
这六个字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记忆中最深处的一扇门。
“在白灵身死与她的孩子经脉残缺的双重打击下,我心灰意冷。”
白兰的声音缓缓落下,像是冬日最后一片落叶。
“既然这孩子天生经脉残缺,无法练劲,或许这也是天意。就让他在俗世官宦之家平安长大,也算是全了白清霜当年对后代的那份期望吧。”
她没有再派人去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