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驸马……可有凭证?”张端之的声音干涩。
秦阳似乎料到他会有此一问,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那玉佩通体莹白,雕龙刻凤,中间一个古篆“炎”字,周围萦绕着淡淡的、唯有长期受皇室气息熏陶才会有的独特灵韵。这并非官方印信,却是皇室成员或极其亲近之人常有的身份佩饰,某种意义上比某些制式令牌更难伪造。
他将玉佩示于众人,随即收回。“信与不信,张族长心中自有判断。我今日冒险前来,诛杀叛逆,亮明身份,目的只有一个。”
他目光扫过厅内众人,语气斩钉截铁:“给张家,也是给朝廷,一个拨乱反正、弃暗投明的机会!”
“王爷倒行逆施,勾结邪佞,窥伺神器,其罪昭昭!陛下早有彻查之心。张家过往或有牵扯,乃迫于其势,情有可原。但如今,王爷逼人太甚,欲夺张家基业,毁张家希望,更在张家内部安插眼线,其心可诛!”
“张税伏诛,便是张家与王爷划清界限的第一步,也是最具诚意的投名状!如今,王爷必视张家为眼中钉,再无转圜可能。张家除了彻底倒向朝廷,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?”
秦阳的话如同重锤,敲打在每个人心上。他不仅点明了现实,更指明了唯一的出路,并将张家从“被迫胁从者”的位置,拔高到了“戴罪立功、拨乱反正”的主动位置。
“驸马……此言,可能代表朝廷之意?”那位相对理智的二长老沉吟着问道,这是最关键的问题。一个驸马,分量不轻,但能否代表皇帝对张家的最终态度?
秦阳目光湛然:“我既敢来,敢做,敢言,自然心中有数。陛下要的,是北地安稳,是清除蠹虫。张家若能在此事中立下功劳,助朝廷厘清王爷在北地的势力,过往种种,非但可一笔勾销,朝廷更不会吝啬赏赐!凌天城,依然需要张家这样的柱石来镇守。而张嫣姑娘的天赋与未来,也绝不该葬送在那等龌龊算计之中!”
厅内再次陷入沉默。五位张家巨头都在飞快地权衡利弊。
与王爷彻底撕破脸,风险巨大,王爷的报复可能即刻到来。但秦阳的出现,代表了一线来自皇室的生机,一个可能更名正言顺、更稳固的未来。张税已死,退路已断。
张端之的目光与四位族老一一对视,从他们眼中看到了犹豫、挣扎,但也看到了绝境中被迫生出的决绝。
最终,张端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仿佛做出了此生最重大的决定。他站起身,对着秦阳,郑重地抱拳一礼:
“秦驸马,诛杀叛逆,指点迷津,此恩张家铭记。我张端之,代表凌天城张家,愿听从驸马安排,弃暗投明,效忠朝廷,助朝廷清查叛逆,肃清北地!”
此言一出,尘埃落定。
张嫣在一旁,看着祖父终于做出抉择,眼中泛起一丝泪光,身上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秦阳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,也抱拳还礼:“张族长深明大义,朝廷必不相负。当下首要,便是应对王爷可能随之而来的报复,并利用张家对王爷势力的了解,协助朝廷,将这颗毒瘤,彻底铲除!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张端之点头,既然已经决定了合作,他也就放下了一切顾虑,当即起身,对着秦阳道,“张驸马,请上座!”
“好!”秦阳倒也不推辞。
从这一刻起,张家就正式纳入了朝廷官员体系当中,自己这个驸马,自然有资格坐在主位之上。
“嫣儿,这件事也有你的一份功劳,你也坐吧!”张端之道。
“是,祖父!”张嫣点点头,冲着秦阳嫣然一笑,宛如三月春光,明艳照人。
纵然秦阳见惯了美女,见此一幕,也是不由得心中一荡。他连忙收敛心神,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环视了一圈众人。不用张端之介绍,秦阳便已经通过张贵的记忆,清楚地知道这四位族老都叫什么。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,说道:“张族长,事已至此,我也就不客气了。那位叛乱的王爷,究竟是什么身份,什么来历,还请你帮我解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