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杨虎城的电报看了一遍，提起笔在电报上批了几个字：港口修复计划尽快上报。另：太平洋很蓝——下次多发几张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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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笔搁下，把电报递给张学良。

张学良看完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说机要员加的那句“防波堤上风大，但阳光很好”写得不错，有点战地通讯的味道。

卢润东说杨虎城带的兵，说话都跟他一个风格——话少，但说一句是一句。

海参崴港口修复计划在三天后送到了卢润东桌上。

计划是杨虎城的参谋长带着几个工程兵军官实地勘察后拟定的，很细——码头分几个区修复，每个区标注了现状评估和修复方案；起重机的钢架需要除锈加固，锈蚀严重的部位要局部更换；仓库屋顶要换新瓦，窗户玻璃要全部更换；防波堤上的岗哨要重建，设计成永固工事，配属观察设备和通信器材；港口入口处增设两座永固机枪掩体，地基深挖，顶盖用钢筋混凝土浇筑。

每一项后面都附了需要的人手、材料和预估工期。计划的最后一页是一张手绘的港口平面图，用墨线勾出了码头、仓库、防波堤和岗哨的位置，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几个关键的火力覆盖区域，蓝笔标出了巡逻路线。

卢润东把计划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批了几个字：“同意。人手和材料优先保障。”

他把计划递给张学良，说海参崴这个港口，以后是咱们在太平洋上的一只眼睛。

鬼子虽然把主力撤回本土了，但他们的海军随时可能从太平洋方向试探我们的防线。海参崴的港口修好了，我们的海防就能从被动防御变成主动监视。

张学良点头，说他已经让东北的兵工厂开始准备修复港口需要的钢材和水泥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海参崴港口修复工程正式启动。

打捞队继续清理航道两侧的沉船残骸，工程兵开始修缮码头和仓库，几个工兵连在防波堤上重建岗哨。

杨虎城几乎每天都泡在码头上，有时候帮工程兵扛水泥袋，有时候蹲在防波堤上和打捞队长研究沉船的打捞方案。

他的参谋长劝他回指挥部休息，他说坐在指挥部里也是看地图，不如在码头上吹吹海风。参谋长说海风越吹越黑，杨虎城说黑就黑，打仗的人不怕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