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影像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抚过她的脸。那触感是虚的，可她觉得真。

“那就别再睡。”女人说，“去把他们的世界，烧了。”

她点头。

回头看了谢临渊一眼。

他站在那儿，肩头星图还在发光，脚边雪地里，那枚子弹壳静静躺着，沾了点血，像枚勋章。

“走？”她问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她抬脚，正要迈出去——

黑板上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
74亿，变成了74.00000001亿。

她脚步一顿。

回头。

黑板边缘，一道摩斯密码的刻痕正在自动浮现，像是有人用无形的笔在写：

——·—· ···· ·—— ———

她认得这串码。

是她妈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题。

1999.11.13。

她眯了下眼，抬手摸了摸左眼尾的泪痣。

“程野。”她对着空气说，“你要是再敢装系统，我把你直播间封了。”

广播沉默两秒，接着传来一声笑：“行，姐，我认怂。”

她没理，转身就走。

谢临渊跟上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踏进雪里。

风很大，吹得旗袍翻飞，发簪上的珠体一闪一闪，像信号灯。

他们没回头。

可就在他们走后，教室黑板上的数字，又跳了一下。

74.00000002亿。

雪花在空中凝成一行字，转瞬即逝：

我们，都醒了。

沈知意走在前头，忽然抬手，从旗袍领口扯下一颗珍珠。

她没看，直接往后一抛。

珍珠在空中划了道弧，谢临渊抬手接住。

他低头看。

珍珠内部，浮着一行极小的字：

别死在我前头。

他攥紧，抬脚跟上。

风雪吞没了他们的背影。

黑板上的数字，定格在74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