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剃刀的手笔。毕竟在C环区,只有剃刀才会这么狂。
既然路障被清除了,火狐迅速冲进了护士站的柜台后面,开始翻找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。
一楼,一间卫生间里。
听风盘腿坐在冰冷的马桶上,双手按着太阳穴,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。
他的代号叫听风,是因为他的听觉经过特殊的基因改造,比常人灵敏十倍。
所以,刚才那声巨响,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在耳膜上扎了一针。
“嘶……”
听风倒吸着凉气,缓解着耳鸣。
但他没有关闭听觉强化,反而更加专注地去分辨那嘈杂声响中的细节。
“重物撞击声……频率很低,密度很大。不像是刀,像是钝器,或者重锤?”
“那是枪声?不对,没有火药爆燃的声音,倒像是……金属风暴?”
听风的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这动静不对劲。
剃刀是用刀的,她的战斗风格应该是“嗤嗤”的切肉声,或者是那种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。
但现在楼道里传来的,分明是一种狂暴的、充满压迫感的碾压声。
“咔嚓!”
那是骨头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。
“轰!”
那是墙壁被撞穿的声音。
听风甚至能听到那个正在施暴的源头,发出的那种沉重的、如同液压泵一样的呼吸声。
“这特么真的是剃刀?”
听风有点怀疑人生。难道那个女人换武器了?还是说她一直藏着什么底牌,比如随身带了个单兵机甲?
“不管是谁,反正这仇恨拉得是真稳。”
听风听到周围几十米内的脚步声都在远离自己,全部涌向了那个战场。
这对他是好事。
从刚才他就感知到有活人的心跳声。那个心跳声就在隔壁,一堵厚厚的承重墙后面。
小主,
现在大部分怪物都被吸引走了,正是捞人的最好时机。
听风不再犹豫。他从战术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密封的金属试管。
试管里,装着一种翠绿色的、果冻状的黏稠液体。这是他用某种腐蚀性诡异的胃液,混合了多种化学稳定剂后调配出来的开墙利器。
听风拧开试管盖,用一根细长的玻璃棒蘸取了一点溶剂,轻轻地贴在了面前的承重墙上。
那黏液仿佛有生命一样,刚一接触墙面,就开始兴奋地蠕动,并沿着墙面自行扩散。听风用玻璃棒精准地引导着溶剂的流淌轨迹,在墙壁上“画”出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门框。
“滋——”
没有爆炸,没有巨响。只有一阵极其细微的、类似冰块融化的声音。
两分钟后,那块被框住的水泥墙,像一块被精准切割的黄油,无声无息地向内塌陷,露出了后面的锅炉房。
听风像猫一样钻了进去。
锅炉房里很黑,只有一个穿着人联制服的工兵背靠着巨大的锅炉,手里端着锚定步枪,枪口正死死地对着被腐蚀开的洞口。
直到他看清听风胸前的B-03小队徽章,才缓缓放下了枪口,但紧绷的肌肉没有丝毫放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