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主听懂了,也没有多说,只点了下头。
她转头对门边一个年轻弟马道:“你给李先生带路,问什么答什么,不能去的地方提前说。”
年轻弟马赶紧应声:“是。”
林缺暗暗松了口气,跟到顾异身后。
白小九一看顾异要走,立刻撑着凳子站起来:“大哥,我也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被他娘一把按回去。
“你也什么你?你吐出来那口药汤还没凉呢。”
白小九急了:“我就去送送!”
“送个屁。”他娘压低声音骂,“你现在站都站不稳,去了是送人还是让人抬你?”
堂主看了白小九一眼。
“带他去看堂那边。”
白小九一愣:“啊?”
堂主道:“让看堂柱再查一遍,别等会儿又说肚子疼。”
白小九还想求情,他娘已经拎住他的后领,把人从矮凳上拽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白小九被拖得踉跄了一下,嘴里还小声嘀咕:“我真没那么虚……”
他娘冷笑:“出门一趟翅膀硬了啊。”
白小九立刻闭嘴。
大柜掀帘出去,白老三跟上。白庆魁刚要走,堂主摆了摆手:“你去门口盯着,别让年轻的乱喊乱跑。”
白庆魁应了一声,也出了门。
顾异带着林缺,在那个年轻弟马引路下离开小香房。白小九母子也被看堂的人带走。门帘重新落下后,屋里一下空了。
小香房里只剩堂主、披着旧羊皮袄的白石梁,还有守在木牌墙旁的归地柱老人。
外头的动静隔着一层兽皮帘传进来,只剩模糊的脚步和喊声。屋里的油灯很小,照着木牌墙上那些旧名字,冷气一缕一缕往下沉。
堂主站在桌边,沉默了一会儿,才压低声音道:
“梁叔,老三和小九都喊他外来大仙。您看着像吗?”
白石梁垂着眼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不像。”
堂主皱了下眉:“不是大仙?”
“大仙我见过不少。”白石梁慢慢抬眼,看向门帘方向,“胡黄白柳灰,山里的,河里的,坟边的,吃香的,不吃香的,我都见过。没见过这种。”
堂主问:“那是什么?”
白石梁扯了扯嘴角。
“不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