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九连滚带爬地从车上翻下来,眼泪汪汪地张开双臂,朝着刀疤脸汉子扑了过去:“三哥,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白老三蒲扇大的巴掌毫不客气地探了出去。
他一把薅住小九的后脖颈,借着这股前扑的冲劲,极其自然地将这小子往自己侧后方猛地一拽。
在用宽大的身躯将小九严严实实挡在背后的同时,白老三那只生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抡圆了,对着小九的屁股和后脑勺就是一顿猛扇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爆响。
“小兔崽子!长能耐了是吧?!”
“啪!”
“敢偷堂口的宝贝出去瞎得瑟!”
“啪!”
“知不知道为了找你这个惹祸精,折腾了家里多少个兄弟?!”
打得是真狠,每一巴掌下去都腾起一篷雪沫子。
小九疼得在半空中像个王八一样手脚乱舞,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,刚才那点久别重逢的感动全变成了杀猪般的哀嚎。
“别打了!别打了三哥!再打真折了!”
小九一边躲一边声嘶力竭地喊,“要不是那位大哥把我捞出来,你现在只能来扫我的骨灰了!”
白老三的手顿住了。他顺势揪着领子,把小九扔进自己脚边的雪窝里。
其实从在雪岭上打照面起,白老三这双常年在荒野上熬出来的招子,就一刻也没离开过那个坐在雪地摩托上的黑衣男人。
顾异依然坐在雪地摩托上,姿势甚至都没有变过。他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,没有表情,就像是一尊融入风雪的黑石。
白老三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堂口炮子,看人看物的眼力极其毒辣。
他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飞速掠过顾异全身。
没有穿任何防护服,能在毫发无损地横穿白毛风的同时,还顺手拿三个活物当拖把。
再加上旁边那个连呼吸都没有的轮椅少女和活石像……
今天这是碰上真真正正的“过江龙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