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灰狼崽,振作起来!正因为姬子姐和瓦尔特先生不在,我们才更应该团结一致度过困境。毕竟,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呼蕾将手放在星的脑袋上轻轻抚上。

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发丝漫开,星耷拉着的耳尖微微颤动,眼底的雾气却没散去半分。

翁法罗斯这片被记忆、智识与未知命途死死缠绕的天地,从来都藏着无解的困局,连开拓万物的阿基维利都未曾踏足,可见此地宿命的桎梏何等沉重。

赛飞儿紧握的指节泛白,冰冷的眸光穿透周遭浮动的细碎忆质,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穹上。

奥赫玛的风早已失了往日温润,裹挟着残碎的生灵低语掠过大地,那是千万亡魂被卷入演算、沦为筹码的悲鸣。

“甘愿为虎作伥?”她低声重复,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解,“来古士坐拥智识之巅,通晓世间绝大多数规则真理,本该守护秩序、悲悯生灵。可他偏偏选中奥赫玛,选中翁法罗斯这片濒死的忆质绝境,拿残存的生灵推演因果,这根本不是求索大道,是彻头彻尾的亵渎。”

呼蕾收回手,抬眸望向虚空深处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。她体内沉寂已久的铁墓力量愈发躁动,层层叠叠的冰冷桎梏感顺着血脉蔓延,与这片天地紊乱的命途气息遥遥呼应。

翁法罗斯本就是由无数忆质堆砌而成的世界,过往生死、兴衰、遗憾尽数凝于天地之间,这里的每一寸风、每一缕光,都是逝去岁月的残响。而来古士的演算,正在强行搅动整片天地的忆质根基。

“你说的没错,单纯推演世道真理,根本无需献祭一域生灵。”呼蕾的声音低沉而肃穆,带着洞悉隐秘的寒意,“翁法罗斯正在进行所谓的‘再创世’仪式,世人都以为,集齐十三泰坦火种便能拯救崩塌的世界。可没人知晓,来古士一直在借这场仪式掩人耳目。”

她抬手轻握,一缕漆黑冰冷的铁墓微光在指尖流转,微光中,无数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——被拆解的泰坦法则、消散的生灵忆质、不断重叠演算的因果轨迹,最终所有碎片尽数汇聚,凝成一枚晦暗扭曲的命途虚影。

“他不是在验证真理,他是在篡改命途根基。”
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整座空间骤然一震。周遭悬浮的细碎忆质疯狂躁动、扭曲、崩碎,原本温和的天地气息瞬间变得暴戾压抑,远处云层翻涌,隐隐透出死寂的沉黑色。

星猛地从桌上抬起头,眼中的迷茫被浓烈的震惊取代,方才的怯懦与思念尽数压下。她攥紧衣角,清澈的眼眸里盛满警惕:“篡改命途?可翁法罗斯的命途早已定型,三重命途缠绕制衡,怎么可能被强行改动?”

“正因三重命途交织、世界濒临崩塌、众生身处绝境,这里才是最完美的实验场。”呼蕾垂眸,指尖的铁墓微光愈发浓郁,“寻常世界的命途稳固,分毫难改,可翁法罗斯本就是残破的、错位的、行将覆灭的世界。雅辛忒丝献祭之后,全域凡人近乎灭绝,泰坦失智、秩序崩坏、忆质紊乱,所有规则都处于松动状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