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鱼眼洞
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什么东西扣合的震感,从我紧攥的右手心里传来。

是“眼珠”顶针!它那偏位的“眼珠”符号中心,那个小小的凹陷,似乎被那股阴冷腥湿的“气流”填满了,发出了轻微的震颤。

就在这震颤发出的同时,那股疯狂拖拽我的阴冷力量,似乎收手!

就在这一刹那,我失去平衡,向后摔倒在地,后脑勺磕在石头上,磕得眼前金星乱冒。

可就这么一摔,洞里仿佛重回了平静。刚才身上像有无数双眼盯着我的那种感觉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四周又恢复了那种正常的、废弃洞穴该有黑暗和死寂。

我瘫坐在地上,过了好久才缓过来。

右手掌心里,那枚“眼珠”顶针又恢复了原样,不再滚烫,也不再震动。可感觉似乎比之前重了一点。而且,表面那粗糙的锈迹下,那偏位的“眼珠”符号,颜色仿佛也变深,隐约泛着湿漉漉的暗红光泽,像吸饱了水,又像……

我挣扎着坐起来,摸出火镰,哆嗦着重新打火点燃。

这回,火光颜色也正常了,不再是绿幽幽的光。

我举着火绒,警惕地照向洞底那片湿泥。

湿泥还在,但刚才那十几只密密麻麻的、渗着暗红水珠的“血眼”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泥面平整,只有我刚才挣扎时留下的凌乱脚印。那半截发黑的小木棍,依然斜插在泥里。

一切,仿佛只是幻觉。

但右手掌心残留的撕裂痛楚,顶针那异常的沉重和颜色的细微变化,还有此刻浑身湿透的冷汗,却是真真切切的。

这个鱼眼洞,恐怕不是什么废弃的旱洞。

洞里有不干净的东西,那东西仿佛就是一群专干“窥视”活的厉鬼,它们能用湿泥化成“眼睛”,还能通过某种方式“触碰”甚至“捕捉”带有特定印记(比如我的“活锁”和这枚“眼珠”顶针)。

我捡起地上那个锈铁圈鱼罐头盒,又看了看那半截黑木棍。

仔细地搜寻四周,没有娘在这个洞里的痕迹。

我把鱼罐头盒和那截黑木棍用布包了,揣进兜里。这两样东西我暂时不知道有没有用,但既然来了这洞里一次,就不能空着手回去。

我退出了鱼眼洞。

在洞口,我靠在倒挂刺丛旁边的石头上,整个寨子尽收眼底。

鱼眼洞,虽然与“眼”有关,但洞里并无娘的痕迹,娘并没有在这个洞里,只有可能是早年来到这里的上海医疗队们,上山玩时扔下的罐头盒。

其次,就是洞里的灵异。

娘没有在带着”眼“的鱼眼洞里,那会不会是在别的带着”眼“的洞里呢?

这种可能有,也可能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