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老骨头也敢撞钟

当天下午,山谷里飘起了歌声。

“归山雪,埋忠骨……”孩子们的声音清亮,混着陈岩低沉的嗓音,撞在雪山上。

突然“轰”的一声,山顶的积雪簌簌滑落,像谁掀开了盖在往事上的白被单。

雷莽是在黄昏找到周伯的。

老楼的防盗门关得死紧,他把活证册举到猫眼位置,里面夹着张合影——二十岁的周伯穿着蓝布衫,和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勾肩搭背。

门“咔嗒”开了条缝。周伯的眼睛红得像兔子:“这是……”

“您战友寄给家里的信,夹在旧书里被我收着。”雷莽挤进门,“十年前那批‘特殊文件’,存哪儿了?”

周伯的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,从茶几下摸出本黑皮笔记本:“代号‘归匣’……”

楼下突然传来汽车熄火声。

雷莽瞥见窗外闪过的黑色轿车,抓起活证册塞给周伯张纸条:“下次带您孙子的名字来。”他翻后窗时,棉大衣被砖墙挂住,扯下块布角。

落地的瞬间,他看见轿车前挡风玻璃上的徽章——退役军人心理重建办公室督查组。

雪越下越大。

柳芽蹲在变电站铁门前,哈气在锁头上凝成冰珠。

她身后,林小雨举着从灰烬里捡的半张日志,上面的日期被雪水洇开,模糊成“除夕”两个字。

风裹着雪粒灌进领口,她突然听见电线杆发出嗡鸣——像极了昨夜那点红光闪烁前的震颤。

山坳深处,一座废弃的变电站在雪幕中若隐若现。

有个身影从后山绕过来,军大衣下摆沾着泥,袖口破了个洞,露出里面深灰色的作战服。

他抬头望向变电站的方向,目光穿过纷纷扬扬的雪,落在锈迹斑斑的“高压危险”警示牌上。

(远处变电站的铁门突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像是被风推开,又像是被什么人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