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离开树荫,踏上通往学校正门的、裂缝丛生的水泥步道。步道两旁是早已枯死、枝桠狰狞的观赏灌木。他们先经过了学校对面街区的最后三栋二层洋楼(同样破败),那栋敦实的单层砖石校舍便完全占据了视野。
学校正门是两扇厚重的、带有铁丝网加固玻璃(如今玻璃全碎,只剩扭曲的铁网)的金属门,其中一扇半开着,卡在门框和地面堆积的碎石瓦砾之间。门楣上方,石头上雕刻的校名已经模糊不清。
陆仁率先靠近,侧身贴在门框边,仔细倾听。只有风声和远处旗杆绳索的单调“啪嗒”声。他朝身后打了个“安全、跟进”的手势。
“保持距离,注意门轴声音。”艾希利亚低声对紧跟在侧后方的小杰说了一句,自己则检查了一下腰间短刀是否易于抽取。她的左臂依旧小心地垂在身侧。
小杰点点头,咽了口唾沫,将短柄斧换到更顺手的角度,学着陆仁的样子,也将耳朵偏向门内,虽然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也听不见。
陆仁侧身从门缝挤入。艾希利亚紧随其后,动作因为左臂不便而稍显迟缓,但她用右手稳住了身形。小杰最后一个进来,下意识地回身将半开的门又往里推了推。
“别关死,”陆仁立刻低声制止,回头看了小杰一眼,“留条退路。也注意别让门自己碰上锁住。”
小杰脸一红,赶紧停手,讪讪地点了点头:“对、对不起,陆叔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”陆仁没再多说,目光已投向大厅内部。
这是一个挑高得令人感到有些压抑的大厅,地面上铺陈着一块暗红色的脏污地毯,仿佛承载着岁月的痕迹与沧桑。正对着大门的位置,矗立着一堵巨大而又残破不堪的彩色马赛克壁画墙,上面斑驳的色彩和破碎的图案让人不禁心生好奇,但也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氛围。
大厅的左右两边,各自耸立着一扇对开的本色木门,门上分别悬挂着接待室图书室的标识牌。这些陈旧的木牌似乎在默默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