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戈!醒醒!” 林逐欢立刻惊醒,坐起身,另一只手覆上他冰凉汗湿的额头,声音带着急切。
“不……逐欢……快走……走开!” 祁玄戈在梦中挣扎,手臂无意识地挥动,牵动了身上的伤口,闷哼一声。
“我在!祁玄戈,看着我!” 林逐欢用力握住他挥舞的手臂。
他俯身靠近,声音清晰而有力地穿透梦魇,“我是林逐欢!我在这里!你睁眼看看!”
祁玄戈猛地睁开双眼!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未散尽的惊悸和恐惧。
他大口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涣散地扫过四周,最终定格在近在咫尺的、写满担忧的林逐欢脸上。
噩梦中的血腥牢狱、冰冷的镣铐、铺天盖地的“余孽”唾骂……瞬间退去。
眼前只有爱人担忧的眉眼和温暖的掌心。
确认了不是幻影,祁玄戈眼中的惊惧才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茫然和深切的依赖。
他反手紧紧抓住林逐欢覆在自己额上的手,用力之大,指节泛白。
“逐欢,别……别走……” 他嘶哑地低语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恳求。
“我不走。” 林逐欢斩钉截铁。
另一只手温柔地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,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额头的汗珠,“噩梦而已,都是假的。我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”
他重新躺下,这次靠得更近了些,几乎能感受到祁玄戈身上传来的微凉体温。
他伸出未被抓住的右手,隔着薄被,一下一下,轻柔而坚定地拍抚着祁玄戈的背脊。
“睡吧,我陪着你。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。”
那一下下温柔的拍抚,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和力量。
祁玄戈紧绷的身体再次慢慢放松,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复。
他重新闭上眼,这一次,没有再陷入梦魇。
只是握着林逐欢手腕的那只手,依旧固执地不肯松开半分。
林逐欢静静地守着他,感受着他逐渐平稳深长的呼吸,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
窗外的天色由沉沉的墨蓝渐渐透出鱼肚白,微弱的光线透过窗纸,给室内的一切镀上一层朦胧的暖色。
这一夜,没有刀光剑影,没有朝堂倾轧,只有劫后余生的两个人,在药香与安神香中,依靠着彼此的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