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吓得魂飞魄散,死死抱住福充容的胳膊,声音已带了哭腔:“主子!主子您醒醒神,万万不可啊!”
今日是德妃的好日子,若在此刻给她添了不痛快,触了德妃的霉头,恐怕就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。
福充容却不管不顾,只扒着孙瑞的手臂,身子仍拼命向前探着,执拗地瞧着崔琇:“为什么?一句话……明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若是她肯提醒,叫自己早些知晓簪子的秘密,那一切就都还来得及!可她为什么不说?为何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万劫不复?
崔琇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
她只微微向前倾身,声音不高:“你确定……要在此地将事情嚷得人尽皆知么?”
既然知道了是簪子的问题,那幕后之人是谁,就已经不言而喻,而这恰恰是最悲哀的地方。若是后宫倾轧,福充容还能为自己讨个说法,可那动手之人偏偏是皇上,所有的冤屈都变得不可言说,万般苦楚,她也只能和血吞下。
福充容抓着孙瑞的手终于卸了力道,垂落身侧,只是却依旧死死望着崔琇,眼眶红得骇人,似乎偏执地想等一个答案。
崔琇只是微微侧过脸:“本宫,为何要提醒你?”
福充容眼神空洞地喃喃道:“可你救过皇后,帮过慎婕妤,就连、就连那个仿过你妆容的赵宝林,你都肯为她说话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不能也帮帮我?
“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,我等身为嫔妾,服侍娘娘乃是本分。”崔琇淡淡道,“慎婕妤性子直率,与我并无冲突,帮一把也无甚妨碍,至于赵宝林……女儿家见着时兴妆扮,学着描画本是寻常,又不是什么大事,更何况她还是叫人算计了。至于福充容你——你我之间,非亲非故,更无旧谊,本宫为何要帮?”
福充容急得声音都发了颤:“我顶多……顶多与你争几句口舌,又不曾真的害过你!”
崔琇垂下眼:“你不是不想害我,而只是不敢。你不动我,是因我位份不逊于你,身后是皇后与淑妃,更得皇上几分青眼。你纵是有心想做些什么,却也无力。那些位份宠爱不如你的人,你欺凌得还少吗?不管王修媛还是从前的李才人,哪个没被你欺负过?还有,行宫送到本宫殿中的那束石榴花,福充容总该记得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