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她终于开口了。

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清晰地盖过了王氏的咆哮和赵清月的啜泣。

小主，

“声音小点，”她语气平淡，毫无波澜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这位大妈，你吵到隔壁家小孩了。”

空气，瞬间凝固了。

王氏的咆哮卡在喉咙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扭曲的愤怒瞬间定格，随即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和荒谬。

这位......大妈？

赵清月也忘了啜泣，掩面的手帕滑下一点，露出一双写满震惊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愕然的眼睛。

她预想过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会哭，会跪地求饶，会吓得瑟瑟发抖......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反应！

这种......冰冷到极致，又荒谬到极点的反应！

跪在地上的小丫鬟直接吓傻了，连抖都忘了抖，呆滞地看着这个假小姐。

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窗外不知名的鸟儿，不合时宜地叫了两声。

王氏的嘴唇哆嗦着，脸色由红转青，再由青转紫，胸脯剧烈起伏，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。

她指着沈泠壹，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，“你......你......你这......”

“这什么这？”沈泠壹放下掏耳朵的手，目光终于落到王氏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，语气依旧平淡无波，却像一把冰锥直直刺出，“嚎完了？嚎完了我就告辞了，不用送。”

“噗——”

角落里，不知是哪个被这诡异气氛逼疯的小丫鬟，竟然在这种时候没忍住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又极其不合时宜的、类似于漏气的声音。

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 王氏终于彻底爆发了，那是一种被彻底蔑视、被荒谬羞辱后歇斯底里的尖叫，刺得人耳膜生疼，“反了！反了天了！你这野种！贱人！来人！给我把她赶出去！咱们尚书府不留这种没教养的野东西！”

她气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