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,哭泣声戛然而止,老陈和那骂骂咧咧的男人都愣了一下。
只见女人缓缓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那双原本充满委屈和无助的眼睛里,此刻却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、冰冷的黑色光芒。
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空洞,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平静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很轻,却不再颤抖,她甚至对着还在发愣的丈夫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,“我们回家吧,别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。”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男人和老陈都措手不及。
男人满腔的怒火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憋得他满脸通红,却又不知该如何发作。
老陈虽然觉得这女人情绪转变得有点太快,但本着劝和的原则,还是顺势说道:“你看你妻子都这么说了,两口子有什么话回家好好沟通,赶紧回去吧。”
男人嘟囔了几句,最终还是被那状态异常平静的妻子拉着,离开了派出所。
派出所恢复了暂时的平静。
老陈摇了摇头,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,并没有把刚才那对夫妻的插曲太放在心上,更不会联想到那个奇怪的盒子上。
而那个被侵入的女人,她挽着丈夫离开的背影,在阳光下却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。
“你别以为你突然不哭不闹了我就原谅你!”出了派出所,男人甩开女人的手,怒气未消地吼道,试图重新占据主导地位。
女人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男人见她依旧沉默,以为她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,气焰更嚣张了,开始提条件:“喂!我跟你说话呢!聋了吗?你要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,以后我再喝酒你就不能管了!还有,我喝酒以后无论喝多少,你都不能再让我去接儿子了!听见没有?!”
他习惯性地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,等待着女人像往常一样委委屈屈地答应,或者再次哭诉。
然而,这一次,他等来的却是一声轻飘飘的、带着一丝冰冷戏谑的反问。
女人停下了脚步,男人疑惑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