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安的嘶吼在登天阶上回荡,声音里那股子狠劲儿冲天而起,如果太初站在眼前,他恨不得生啖其肉,生剥其骨!
太初哈哈大笑,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戏谑道:蝼蚁之怒,倒是有点意思。本座倒要看看,你这把骨头,能硬到什么时候。
少他妈废话!你给老子洗干净等着!陈十安咬着牙,一步跨上九千一百阶。
重力瞬间压到九十倍。他膝盖猛地一弯,一口鲜血喷出。
陈十安死死攥着龙泉剑,剑身柱在地上,他借着这股劲儿,硬生生把腰杆挺直了,又往上迈了一步。
先生……胡小七的声音细若游丝,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
不行也得行!陈十安头也不回,停在这里,就是送死!
胡小七不再说话,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爪子搭在陈十安的脚踝上借力。
陈十安一把捞起小七,用尽力气才将他放在自己背上。
九千二百阶。
九千三百阶。
每上一步,陈十安都能感觉到自己骨头开裂的声音。
他的视线已经模糊,眼前全是重影,只能凭着本能往上挪。胡小七的重量压在他身上,像是一座山,但他不能停,停了就是死。
李二狗在后面喘个不停:老弟……你……你他妈慢点……
不能慢!陈十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越慢成熟的重力越多!
九千五百阶。
一直不吭声的耿泽华突然闷哼一声,身子一歪,直接栽倒在石阶上。
他脸色惨白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刚才被重力挤压,脏腑已经受了内伤。
老耿!李二狗大惊,想过去扶,自己也腿一软,差点跟着摔下去。
耿泽华艰难地摆手:你们先……走……我歇一会再跟上……
放你娘的屁!李二狗骂了一句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竟然弯下腰,一把将耿泽华拽起来,直接甩到自己背上,老子背你!
二狗子……你……
别说话!省点力气!李二狗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上蹭。
他的玄武甲早就没有作用,现在纯靠肉身硬扛。
陈十安回头看一眼,眼眶滚汤。
这四个人的命,早就捆在一块儿了。
谁也别想丢下谁。
九千七百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