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安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一步,心里头又酸又烫。
他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话来,耿泽华也站了起来。
陈十安,耿泽华的声音比李二狗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咬着牙发出来的,你听好了。这是最后一次。再敢有事不说,就是没拿我当兄弟。我耿泽华这辈子没几个真心朋友,你要是不想认我这个兄弟,趁早明说。
陈十安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儿流出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,一个急得跳脚,一个冷着脸放狠话,可眼睛里都是同样的东西:担忧、心疼,还有那种被瞒着的愤怒。
我……他声音哽咽,我不是不想说,是怕你们担心。二狗哥你刚结婚,老耿你有妻儿在后,我……
放屁!李二狗骂道,你死了我咋办?
耿泽华冷笑:平时看你挺通透,现在来看,也不过是个傻子。咱们经历的生死还少吗?这时候倒是瞻前顾后的矫情上了。
陈十安低下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忽然觉得,无论结果如何,有这三个人在,这辈子没有遗憾了。
对不起,他闷声说,以后不会了。
李二狗和耿泽华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担忧。
李二狗松开陈十安,抹了把眼睛,嘟囔:知道错了就行……那现在咋办?在这干等我干爹消息?
陈十安点头,师父去阴界打听太初的事,估计快回来了。不差这几天,咱们先合计合计,去了昆仑墟怎么应对。
耿泽华重新坐下,拿起一瓶啤酒,用牙咬开瓶盖:太初……比玄冥还古老的存在?玄冥咱们都差点没打过,这回怕是更难,得好好研究一下。
再难也得去,拼了老命我也得给药抢回来!李二狗一屁股坐回去。
拼啥命,陈十安笑骂,咱们得一起活着回来。
三人碰了碰瓶,各自灌了一口,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,但那份凝重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