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作证的人偶

人偶眼珠转动,木纹裂开。它张嘴传出吴玉婵贴身丫鬟模糊的声调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颤巍巍捧药匣指尖发凉,小姐说这是助兴的合欢汤。谁料想乌木屉里藏砒霜,青瓷盏盛的是断命琼浆!”

纸手撕开胸襟,露出半幅未烧尽的卖身契,那吴府红印赫然在目,鲜红夺目。 人偶接着唱道:“东窗事发怕我将事扬,铰我口舌锁柴房,冤魂索命心惊慌,桃姑娘将残魂缝进槐木腔,妾本是棋局里白骨垫脚,今日里拼却魂飞揭豺狼!”

吴玉婵突然暴起,眼中满是疯狂,她拔出金簪,直刺人偶,尖叫道:“贱婢敢害我!”

簪尖触及木纹的刹那,人偶眼中迸出两点磷火,磷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人偶动作灵活一闪,簪尖穿过虚影扎进自己掌心,黑血瞬间凝成“认罪”二字,仿佛命运的宣判。

“好大的胆子,公堂之上便敢害人!”

左右站着的两个丑角扬起手中的木棒,狠狠啪啪两下打在吴玉婵的背上。吴玉婵被打倒在地,一时之间无法起身,只能趴在地上,痛苦地呻吟着。

班主伸出手,声音冰冷又坚定地说道:“杀人须得偿命,更何况你一开始就奔着害人的心去的。”

“且慢!”

吴玉婵跪倒在地,脸上流露出癫狂之色。自知将死,她想要拖个人一起拉下来。她看着堂上,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,我心虽有不甘,但也认。可我想问阎君,那柳寒衣是何等下场?”

“哦?这与那柳寒衣有何等干系?”

“这事情一切起因,都源于我爱慕于他,他对我并非也没有回应,一方面勾着我,一方面又与云萝不清不楚。”吴玉婵的眼里恨意翻涌。“他要真是个良人,也就罢了。可我偏生听到他要害那戏班子里的白姑娘。”

柳寒衣在金界里扮的本应该是冤死的书生,这戏台上变故频繁,他一直没有上场。眼看着吴玉婵已经疯了心智,想要攀扯自己,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老祖宗的规矩了。他怒目圆睁,大声喝道:“你个疯妇!不过几句戏词就将你吓的如此丑态毕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