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3年正月十四的午后,公社小学的土坯房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纸的“沙沙”声。
赵文山坐在吱呀晃的木桌前,手里攥着本卷边的《农桑辑要》,眼神却没落在书上——桌下的旧鞋盒里,藏着那封没挤出去的举报信,信封被墨水瓶漏的墨染了个黑印,像块洗不掉的疤。
“赵老师,您看见我的教案本没?”校长突然推门进来,弯腰在桌下找东西,手刚碰到鞋盒,赵文山吓得差点把钢笔扔了:“没、没看见!您再去别的屋找找!”他慌忙把鞋盒往桌底推,却没注意信封角露了出来,被校长一眼瞅见。
校长捡起信封,展开一看,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:“你咋写这个?林薇那丫头为红星队做了多少事,你咋能诬告她?”
赵文山脸涨得通红,伸手想抢:“不是我要寄的!我就是……就是一时糊涂!”
两人拉扯间,信封“哗啦”撕成了两半,里面的信纸飘落在地,正好被门口路过的李二哥看见。
“好啊!赵文山你个酸秀才!”李二哥嗓门一炸,冲进屋就攥住赵文山的胳膊,“俺们队累死累活种黄瓜,你倒好,背后捅刀子!俺今天非揍你一顿,让你知道啥叫良心!”
赵文山吓得直哆嗦,连说“我错了”,校长赶紧拦着:“别动手!先找林薇和陆衍来,把事儿说清楚!”
消息传到红星队时,林薇正和陆衍整理育苗用的棉絮。
陆衍一听就急了,拎起板凳就要去公社:“这赵文山太过分了!俺们没招他没惹他,他凭啥诬告你?”
林薇拉住他,拍了拍手上的棉絮:“别慌,先去看看情况,说不定有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