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这时也挤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：“俺家有半袋黄豆，是留着过年做豆腐的，先拿来用！骨粉俺也有，去年杀年猪剩下的，磨得细着呢！”

她把布包往地上一放，打开来，里面的黄豆颗颗饱满，骨粉也细得像面粉。

“太好了！二婶，谢谢你！”林薇接过布包，心里暖暖的。之前王翠花总爱添乱，现在却主动拿出自家的东西，看来她是真盼着大棚能成。

大伙说干就干。刘婶带着几个妇女在棚外支起大锅，煮黄豆的香气很快飘了出来；张大爷指导后生们把煮好的黄豆和骨粉装进瓦罐，加水密封，还在罐口裹了层塑料布，说“这样发酵快”；李二哥则带着人在棚里挖坑，准备放煤炉，又找来旧铁皮做烟管，怕煤烟呛着瓜苗。

正忙得热火朝天，棚门口传来一声冷笑：“又是折腾这些没用的！我看这小瓜就是授粉没授好，再怎么配肥液、加炉子，该掉还是掉！”

是赵文山，手里还拿着那本农书，皱着眉站在门口。

他走进来，看着地上的肥液瓦罐，又翻了翻书：“书上写的‘冬棚坐果宜控水控肥’，你们倒好，又浇水又施肥，小心把根烧了，到时候连苗都保不住！”

李二哥当即就不乐意了，把手里的铁皮往地上一放：“赵老师，你别总说风凉话！之前授粉你说不行，结果呢？现在又说肥液没用，你倒是拿出个有用的法子来啊！”

赵文山被怼得脸一红，刚要翻书辩解，张大爷慢悠悠开口了：“赵老师，俺年轻时种黄瓜，坐果期就靠骨粉肥，比啥都管用。你那书是老法子，现在这反季黄瓜，得按新法子来。”

说着他指了指没掉果的几株，“你看这几株，根旁的土湿，小瓜就没掉，那几株土干的，全蔫了，明摆着是缺水缺肥。”

林薇也走过去，把刚煮好的黄豆舀出几颗，递给赵文山：“赵老师，你看这黄豆煮烂了，跟骨粉一起发酵，肥效温和，不会烧根。晚上加炉子，也是为了保温度，小瓜才能长稳。你要是不放心，咱们可以先试几株，看看效果。”

赵文山接过黄豆，捏了捏，没说话。他看着棚里忙碌的村民，又看了看那些还没掉的小瓜，心里有点动摇，却还是嘴硬：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这肥液到底管不管用。”话虽如此，他却没走，站在一旁，眼神时不时往废液瓦罐那边瞟。

下午的时候，陆衍带着煤炉和烟管回来了。大伙一起在棚里搭好炉子，试了试，烟顺着管排出棚外，棚里很快就暖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