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老实了。”陆衍的指尖点在那个名字上,“前天我看见他往玉米地里扔了个纸团,被风吹到渠边,上面写着‘老地方见’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纸是供销社的信笺,跟刘副主任用的那种一样。”
林薇心里一凛。这个男人,哪怕躺着养伤,眼睛也跟鹰隼似的,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。
她揣着名单往外走时,陆衍突然又道:“别单独去张寡妇家,她院里的柴堆不对劲,看着像藏了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薇回头,看见他正往腰间垫枕头,军绿色的褂子滑到胳膊肘,露出的疤痕在晨光里格外显眼。她心里一软,走回去在他额头亲了下,“乖乖待着,回来给你带糖糕。”
陆衍的耳根“腾”地红了,看着她跑出院子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这丫头,总能用最直白的方式,让他心里像揣了个暖炉。
晌午时分,林薇回来了,手里的篮子里果然装着糖糕,还有几张揉皱的纸。
“王老五家没人,门锁着,但烟囱是热的,肯定有人从后窗跑了。”她把纸摊在炕桌上,是从张寡妇柴堆里摸出来的,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地图,标着进山的路线,“张寡妇不在家,柴堆后面有个地窖,锁着的。”
陆衍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红点:“这是鹰嘴崖,地势险要,适合藏东西。”他抬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赞许,“赵伯侄子呢?”
“在晒谷场帮忙,我故意撞了他一下,他兜里揣着把匕首,不是咱村铁匠打的样式。”林薇拿起块糖糕递给他,“我让强子盯着他了。”
陆衍咬了口糖糕,甜意漫到心里。他没想到她能观察得这么细,连匕首的样式都注意到了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公社的电话又响了。陆衍接电话时,林薇坐在旁边剥花生,隐约听见“……刘副主任失踪了……鹰嘴崖……请求支援……”
挂了电话,陆衍的脸色有些凝重:“上级说刘副主任跑了,怀疑躲进了山里的窝点,让我们先稳住,等支援到了再行动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林薇,“我刚才跟首长提了,你对村里情况熟,观察力也强,请求让你参与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