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的耳根红了红,往旁边挪了挪,却把手里的水壶递过来:“喝点水。”
王翠花这时挎着篮子过来了,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红薯,热气腾腾。她往林薇手里塞了块最大的:“丫头,尝尝!我家强子说,这红薯晒成干能卖好价钱,你那啥‘集市模块’,能不能帮着挂上去?”
“能啊。”林薇咬了口红薯,甜得眯起眼,“您家有多少,我全收了,按供销社价再给您加两成。”
王翠花的三角眼亮了:“真的?那我让强子现在就去晒!”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往陆衍腰上瞥了眼,“衍小子,晚上别睡竹榻了,我让强子给你搭个新的,软和点。”
陆衍的脸瞬间红透了,闷头去搬麻袋,军绿色的背影看着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。林薇笑得直拍大腿——这王翠花,真是越来越会来事了。
傍晚收工时,林薇把伤药藏在袖口里,假装去给陆衍送晚饭。男人正坐在竹榻上擦枪,夕阳的金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枪身的冷光映着他眼底的沉郁。
“擦枪呢?”林薇把碗往他面前一放,故意往他腰上瞟,“今天搬麻袋时,没再疼吧?”
陆衍的动作顿了顿,声音有点含糊:“没事。”
林薇突然伸手,指尖轻轻按在他腰间的疤痕处。男人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颤,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看,还是疼。”林薇的声音放软,从袖口摸出个小瓷瓶,塞到他手里,“这是我托人从县里捎来的药,专治旧伤的,每晚擦一次。”
陆衍捏着瓷瓶,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瓷器传过来。他抬头看她,眼里的光复杂得很,有疑惑,有感动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