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知道怕没用。”林薇打断他,语气坦然,“与其被她欺负,不如自己硬气点。再说了,有你在,我怕啥?”
这话半真半假,却让陆衍的脚步顿了顿。他转头看她,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她脸上,把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,眼神亮得像井口的光。他喉结滚了滚,没再说话,只是走得离她更近了些。
队部里,队长正拿着算盘算账,看见他们进来,直起身:“啥事?”
“修井。”陆衍言简意赅,把林薇的方案说了一遍。
队长听完,拍了拍大腿:“早该修了!材料你尽管去仓库拿,不够就去公社买,记队里账上!工分的事不用你操心,我发动全队人帮忙!”
他正说着,王翠花掀开门帘闯进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:“队长!你可得为我做主啊!陆衍和他媳妇要动咱村的风水眼,这是要遭天谴的啊!”
队长脸一沉:“王翠花!你瞎闹啥?井水脏得能当药喝了,不修等着出人命?再胡咧咧,扣你这个月工分!”
王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,没想到队长这么护着他们,愣了半天,灰溜溜地走了。
林薇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松了口气。转头时,正对上陆衍的目光,他眼里带着点笑意,像在说“你看,我就说没事”。
走出队部时,阳光正好,晒谷场的麦子泛着金浪。林薇突然想起件事:“陆衍,下井清淤得准备绳子、木桶,还有……蜡烛。”
“蜡烛?”陆衍不解。
“测氧气。”林薇解释,“井里闷,蜡烛要是灭了,就不能下去,容易窒息。”
陆衍的眼神亮了亮,点了点头:“我下午就去准备。”
两人并肩往家走,田埂上的风吹过,带着麦香和泥土的气息。林薇看着远处老槐树下的井口,突然觉得,这口井不仅是要修的工程,更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,站稳脚跟的第一步。
而身边这个沉默的男人,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。
至少,他愿意相信她的“法子”,愿意为她挡掉那些明枪暗箭。
这就够了。
林薇的嘴角,悄悄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