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这个消息相比,什么吕布的委屈,什么林渊的阴谋,瞬间都变得无足轻重。
那只是癣疥之疾,而曹操的崛起,却是心腹大患!
书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吕玲绮呆立当场,她意识到,自己今夜彻底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她选择了一个最坏的时机,来挑战董卓的权威。
而跪在地上的貂蝉,却在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消息震慑住的时候,再次动了。
她向前膝行两步,对着失魂落魄的董卓,重重地叩首。
“相国大人!”
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,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。
“国难当头,外有袁绍未平,内有曹操窃国!此乃我西凉霸业生死存亡之秋!”
她抬起头,泪水已经拭去,那双美丽的眼眸中,闪动着的是一种超越了个人情爱的光芒。
“温侯与林将军,皆是相国大人的左膀右臂,国之栋梁!岂可因妾身一介女流引发的误会,而生出嫌隙,让亲者痛,仇者快?”
“妾身愿以死谢罪!只求相国大人以天下大局为重,万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,自毁长城啊!”
说完,她再次深深叩首,额头触地,长发披散,那决绝的姿态,仿佛下一刻就要血溅当场。
这一跪,是阳谋!
她将所有的罪责揽于自身,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国家大义不惜牺牲性命的烈女。
她将吕布与林渊的矛盾,定性为“误会”。
她将选择权,完全交给了董卓,逼着他站在“天下大局”的高度上,做出最理智的判断。
董卓粗重地喘息着,他看着地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,又看了看旁边脸色煞白的吕玲绮,眼中的暴戾与杀机,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。
他缓缓走过去,用他那肥硕得有些恶心的手,亲自将貂蝉扶了起来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‘自毁长城’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分不清是喜是怒。
他转头,冷冷地看了一眼吕玲绮。
“回去告诉你哥哥,让他把心思都用在怎么打仗上!再有下一次,我不管是谁的妹妹,都给我拖出去喂狗!”
吕玲绮浑身一颤,如蒙大赦,又如坠冰窟,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屈辱地行了一礼,仓皇退出了书房。
书房内,只剩下董卓与貂蝉两人。
董卓松开手,退后一步,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,那双小眼睛里,闪烁着莫名的光。
“你是个聪明的丫头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粗重。
“比那个只知道提着剑乱闯的蠢丫头,聪明太多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“林渊在前线,与吕布一同对付袁绍。如今,又多了一个曹操……”
他忽然转过身,目光如刀,落在貂蝉身上。
“你,就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从今天起,替我好好‘看着’这相国府,看着那些心怀鬼胎的人。”
董卓的嘴角,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。
“有什么风吹草动,不必经过任何人,直接来告诉我。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