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芳远心弦即将绷断之际,朱允熥的声音响起:“曹国公,送客。”
李芳远仓惶抬头,这…这就完了?
“请吧,靖安君。”李景隆脸上依旧是客气的笑容。
李芳远只觉手脚冰凉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太子究竟是什么意思?是饶恕,还是…他不敢再往下想。
出了衙署大门,李景隆拱手道别。
李芳远一把拽住他袖角,哀声道:“国公…国公爷教我!殿下他…这…”
李景隆看了他一眼,脸上的笑容没变:“靖安君,先上船吧。”
两人一路无话。
登上座船,李芳远屏退随从,走到一个樟木箱前,取出一对足有三寸高的佛像,捧到李景隆面前:“一点微末心意,求二位公爷,美言一二…”
靖安君,你看你,总是这么客气。”李景隆笑了笑,坐了下来,示意李芳远也坐。
李芳远连忙侧身坐下,眼巴巴看着他。
李景隆开了口,笑道:“你我故交,就照直说了。天家父慈子孝,你们李家,闹出这等…唉,着实让陛下面上无光,殿下心里也是十分不悦啊。”
李芳远连连点头,是是是。
李景隆继续道:“念在住日情分,在下给你出三个主意…”
李芳远立即表态:“请国公爷明示,朝鲜绝无二话!
李景隆苦笑道:“依我看,你得先把老王爷接回王京,动静不妨弄大些,这孝字你得先立住了,你说呢?”
李芳远心头一跳,老爷子气性大的很,会不会一箭射死我?住在王京,会不会又生出许多事端?
李景隆察颜观色,轻轻问了一声:不行吗?当我没说。
李芳远只得咬牙点头:“是!芳远回去,立刻办理!”
李景隆又道:“目下倭寇猖獗,大内逆贼,竟敢威胁耽罗。朝鲜身为大明藩属,理当为君父分忧。剿倭之事,你要出一份力。”
李芳远最怕日本乱来,忙问道:“请国公示下,朝鲜该如何出力?朝鲜水师,愿听天朝调遣!”
李景隆心中讪笑,你那几条破船,能顶什么用,摆摆手道:
“耽罗数万军民,消耗巨大。朝鲜需得供应粮草。你放心,按市价结算,天朝不会占你这点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