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精神似已濒临极限,抬眼望见幔帘上男女相依缠绵的身影,心头倏地升起一丝孤注一掷的思谋。
随即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沉下一口气,声音清冷。
“盈夫人……你若真想学此曲,不如请到琴前,我亲自教你指法。”
阿盈闻言一愣,心头狐疑,梁平瑄怎么忽然转了性子,竟愿意教她了?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畔的金述胸膛却猛地一凛,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他问的话,她是一句不答,全然将他无视。
一股火气直冲头顶,索性随便寻个由头,发泄地呵斥一番。
“放肆!本王已忍你多时!这般久了,还没学会如何做我戎勒的奴吗?简直没规矩!盈夫人是主子,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与她称你我!”
这一声厉喝,连他怀中的盈夫人都心尖一颤。
可她很快眼底闪过狡黠,连忙伸手轻抚着金述的胸膛,为他顺气,神色委屈懂事。
“兰氏王,小心身子,您别动怒,阿盈无碍的。七年前,阿瑄姐姐是主子,妾是奴,阿瑄姐姐愿如何唤阿盈,便如何唤,哪怕和从前一样,都不碍事。”
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直接望金述心上戳。
金述一听七年前,神色愈发冷峻,大手忽地勾起盈夫人的下巴,微微抬起,语气强势。
“如今,你是本王的女人。她,才是奴。”
梁平瑄听着幔帘后那一唱一和的双簧,轻轻垂下眼睑,脸上波动起一丝苦涩。
罢了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幽色又冷了几分,按着奴婢规矩,平静重说。
“盈夫人……您若真想学此曲,不如请到奴婢琴前,奴婢亲自教您指法,可好。”
盈夫人微微蹙起眉,越发疑惑。梁平瑄怎么忽然这般顺从了?
难道是畏惧兰氏王?还是另有图谋?
她抬眸看向金述,一副无辜请示的模样。
金述胸口闷得不行,此刻心情万分怪异,她不听话,他不爽,她顺从,他更不爽。
可他还是冲着盈夫人勾了勾唇,邪肆一笑,语气刻意宠溺。
“去吧,往后,便你奏与本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