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莎也捧着小碗,小口吃着糙米饭,虽然不如宫里的白米细腻,却带着一股粮食的清香,她吃得不亦乐乎。
李流觞和士兵们更是饿极了,也不客气,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。
席间,族长偶尔会问起京城的事,吴书涵拣些寻常见闻与他闲聊,言语间不露半分身份,只说是京城来的商人,路上遭了劫,才流落至此。
族长闻言,连连叹气,骂那些劫道的强人没良心,又说若是需要帮忙,尽管开口,村里的汉子们虽没什么大本事,打猎的本事还是有的,护送他们到县城不成问题。
吴书涵谢过他的好意,心中却暗道:这王家村虽偏僻,人心却淳朴得很。
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众人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随着饭菜咽进了肚里。
饭后,族长的老婆子已经收拾好了两间空房,一间给吴书涵,一间给曾红缨和阿依莎,李流觞和士兵们则在隔壁的柴房将就一晚。
“各位早些歇息,明日一早,我让村里的后生送你们去县城。”
族长笑着说道。
“多谢老先生费心。”
吴书涵拱手道谢。
夜色渐深,王家村陷入了宁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虫鸣声。
吴书涵躺在简陋的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心中一片安宁。
白垩纪的凶险如同一场遥远的梦,此刻,他只觉得能安稳地躺在人间的床上,听着人间的声响,便是最大的幸福。
明天,就能到云溪县,就能联系上官府,就能一步步回到京城。
他闭上眼,嘴角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,很快便沉入了梦乡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吴书涵等人便已起身。
院子里,族长正指挥着老婆子给他们准备早饭,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