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先生的指令迅速传达下去。工坊内,部分区域的灯光暗了下去,一些装饰性的意念造物开始消散,非核心的建筑维护暂停。能量被集中导向灯塔护罩、第八层建造区以及基座“魂之柱”周围预留的共鸣场。
肥姐的大锅也被列入了“必要功能区”,能量供应不减反增,因为她的汤此刻是维持众人精气神的重要补给。肥姐感受到能量涌入,精神一振,舀汤的动作更加有力:“好!够劲!大家饮多碗!饮完好出力!”
任达华也接到了命令,他立刻调整策略,不再试图一个个纠正陷入幻觉的灵魂,而是指挥手下,配合阿迪的“清醒闪光”,将那些干扰严重的灵魂暂时集中到几个加固过的“镇静区”隔离起来,先保障大多数人的稳定和祈愿仪式的安全。
曾志伟和陈百祥则成了“气氛组”兼“解说员”。
“各位街坊!各位老友!而家系最关键嘅时刻!”曾志伟跳到一处高台(意念凝聚),挥舞着手臂,脸上是少有的郑重,“外面班衰仔想困死我哋!我哋点可以坐以待毙?嚟!将你哋心里面最想讲嘅话,最想见到嘅光,最挂住嘅人!全部谂出来!注入我哋嘅灯塔!”
陈百祥在旁边帮腔:“冇错!想象一下灯塔完全亮起嘅样!想象一下我哋可以自由出入,帮到更多嘅人!谂下肥姐嘅汤可以任饮唔嬲!谂下以后唔使再排队排到脚软!将呢啲美好嘅愿望,全部变成力量!”
别说,虽然话很直白,甚至有点滑稽,但在这种绝境下,反而比空泛的口号更打动这些普通灵魂。很多灵魂的眼神渐渐聚焦,开始努力回忆、凝聚自己心中的“愿力”。
潘学斌则深吸一口气,将意识沉入“次级看守者”的权限深处。他要做的,不是硬碰硬去攻击牢笼,而是……“诊断”它的结构。
在他的感知中,那由怨念巨柱交织成的黑暗牢笼,并非铁板一块。它内部流淌着狂暴的能量,但也遵循着某种扭曲的“秩序”——正是那渴望绝对控制的执念所衍生的秩序。有秩序,就有关联节点,有能量流转的枢纽,也就有……承受压力不均的“应力点”。
他的建构师本能和工程学思维全力运转,银白色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沿着护罩与牢笼的接触面,快速分析着每一寸的能量密度、流动速率、结构稳定性。
找到了!
在牢笼的东南偏下方向,大约离地二十米的高度,有两根巨柱的交叉节点处,能量流转出现了极其细微的“湍流”!那里是两种不同频率的怨念波动交汇处,互相抵消又互相增强,形成了结构上的一个隐性的薄弱环!
但这个薄弱点极其微小,且不断移动变化,常规攻击很难精准命中并扩大战果。
“需要一瞬间的、高度集中的能量冲击……”潘学斌心念电转,目光落在了正在加速建造的灯塔第八层,以及基座处越来越明亮的“魂之柱”。
他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。
“严先生!调整第八层建造方案!最后百分之二十的结构,不要平均分布能量!全部集中在东南朝向!我要在那里形成一个临时的、超聚焦的‘能量透镜’!”
小主,
“明白!重新分配建造能量,东南向透镜结构开始构建!”严先生立刻执行。
“贝老!请设计透镜结构,要求能将‘魂之柱’汇聚的集体祈愿能量,在瞬间聚焦放大十倍以上,投射向我指定的坐标!”
贝聿铭的虚影闪烁:“有趣!以建筑为透镜,以信念为光源!老夫这就设计!”
“罗先生!学友先生!请引导祈愿能量,在五分钟后达到峰值!并保持其纯净与凝聚!”
罗文与歌灵学友同时点头,两人的歌声开始层层拔高,如同引导潮汐的月亮,牵引着工坊内逐渐升腾的愿力波澜。
潘学斌最后看向众人,声音通过扩音意念传遍每个角落:
“各位!五分钟后,请将你们心中所有的光,所有的希望,所有的坚持——无论是为了再见亲人一面,还是为了完成未竟的梦想,或者仅仅是为了喝到下一碗肥姐的热汤——全部,毫无保留地,注入这座灯塔!”
肥姐闻言,猛地一敲锅沿,声如洪钟:“听到未!五分钟后!边个唔出全力,今晚冇汤饮!我话嘅!”
这“断粮警告”比什么动员都管用,不少灵魂浑身一激灵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——为了肥姐的汤!拼了!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灯塔第八层的东南侧,一个复杂精致的、如同巨大水晶般的能量透镜结构正在快速成型。基座处的“魂之柱”光芒越来越盛,金色中开始流淌进五彩斑斓的个体愿力光点。
黑暗牢笼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,收缩的速度猛然加快,压迫得护罩嘎吱作响!地底的冲击更加狂暴,工坊地面裂痕蔓延!“混乱”波动也发起了最后的总攻,各种离谱的幻觉和意外同时爆发——
谢贤正在维持秩序,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西装变成了粉红色的芭蕾舞裙,气得他一把扯掉(意念):“丢!边个玩嘢!”
阿迪正准备发射闪光弹,手里的光球突然变成了一个会吱吱叫的橡皮鸭子,他愣了半天。
就连严先生的虚拟控制台上,都突然开始疯狂弹出一串串“表白情话”弹窗,内容肉麻至极,看得严先生嘴角抽搐,差点没维持住冰山脸。
但这一次,工坊众人的心念却出奇地统一。任你千般幻象,我自一心向塔!
终于——
“透镜结构完成!”
“祈愿能量峰值到达临界!”
“护罩剩余强度,百分之二十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