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，等我突破了，很快就来。” 山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锋利的虎牙，转身便朝着望川谷的方向走去，很快消失在风沙中。

洛凡望着山君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身边的阿菁，握紧了手中的剑：“我们也出发吧，先去最近的城镇打探消息。”

晨光漫过川禾国的青石板街时，洛凡无意中划过阿菁的手腕，指尖仍残留着昨夜露宿山林的凉意，可很快，眼前的景象，就让两人几乎忘了过去数月的颠沛流离。

朱红色的城门上挂着层层叠叠的红灯笼，彩绸从城楼垂到街角，随风飘成流动的彩虹。街上的摊贩吆喝着叫卖灵米糕、糖画，孩童举着纸鸢穿梭在人群中，笑声脆得像浸了蜜的铃铛，丝毫不见魔修入侵后的萧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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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…… 好像另一个世界。” 阿菁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，她指着街角卖草药的摊子，蓝布裙角随着脚步轻轻晃动，“你看，他们的灵草都带着晨露，比望川谷的还新鲜。”

洛凡望着她久违的笑脸，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了几分。

自黑风戈壁分别后，两人一路向西，所见之处不是被魔修洗劫的空城，就是惶恐迁徙的百姓，川禾国的热闹，像是暴雨后的第一缕阳光，猝不及防地暖了人心。

他掏出几枚青霄洲通用的灵晶，给阿菁买了串裹着糖霜的灵果，看着她小口咬下时嘴角沾着的糖粒，眼底不自觉地漫上温柔。

“先找家酒楼歇歇脚。” 洛凡擦去她嘴角的糖霜，目光扫过街面，最终落在街角一栋挂着 “醉仙楼” 匾额的建筑上。酒楼三层高，木质窗棂雕着缠枝莲，二楼的栏杆旁挤满了食客，谈笑声混着酒香飘得很远。

两人刚踏上酒楼的木楼梯，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：“两位客官里边请！今日楼上靠窗的位置刚好空着，能看见街心的戏台呢！” 他边引路边说，语气里满是自豪，“咱们川禾国这几日可是热闹，再过三天就是‘仙祭节’，到时候满城都要放烟花，还有修士演武，可好看了！”

阿菁好奇地追问：“仙祭节？是纪念什么的吗？”

“客官您是外乡人吧？” 店小二笑着搬来椅子，“咱们川禾国底下，埋着位青霄洲的老神仙呢！传说他老人家是衍灵境的大能，百年前仙陨后就葬在城外的落仙坡。这几日落仙坡接连出异象，夜里能看见金光冲天，大伙都说，是老神仙的坟墓要现身了！”

洛凡端茶的手顿了顿，眼底掠过一丝警惕，衍灵境修士的墓葬，足以吸引整个青霄洲的修炼者，这热闹背后，会不会藏着魔修的踪迹？

就在这时，邻桌两个穿青色道袍的修士压低了声音交谈，话语却断断续续飘进洛凡耳中。

“…… 听说了吗？落仙坡的异象是真的，我昨夜去看过，地面都在泛金光，灵气浓得能凝成水。”

“何止！我宗门的长老都动身了，说那位衍灵境前辈当年擅长炼丹，墓里说不定有‘活魂丹’，那可是保命的宝贝……”

另一个修士突然拽了拽同伴的袖子，目光警惕地扫过洛凡和阿菁，两人立刻闭了嘴，只低头喝茶。

阿菁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，活魂丹的名字像根针，猝不及防刺中了她的心事，爷爷被魔修抓走已近三年，若是能得到活魂丹，就算爷爷有个万一，也可重获新生，哪怕只有一丝希望。

洛凡察觉到她的颤抖，悄悄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腿，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，他侧耳细听，周围食客的交谈大多围绕着落仙坡的异象，有人说要去碰碰机缘，有人担心引来邪祟，却没人提起魔修，仿佛这片土地从未被阴影笼罩。

“洛凡，” 阿菁凑到他耳边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们…… 能去落仙坡看看吗？”

洛凡望着她眼底的希冀，又想起黑风戈壁魔修口中的 “青霄洲总部”，若是衍灵境修士的墓葬现世，魔修未必不会来掺一脚，既能探寻机缘，又能借机打探魔修踪迹，或许还能找到救阿菁爷爷的办法，这一趟，值得去。

他点了点头，给阿菁夹了块烤灵鱼：“先吃饭，等会儿我们去落仙坡附近看看情况。不过你要答应我，无论看到什么，都不能冲动。”

阿菁用力点头，眼眶微微发红，低头小口吃着鱼，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。自爷爷被抓走后，她第一次觉得，希望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影。

窗外的戏台已经开锣，咿呀的唱腔混着街上的欢笑声飘进来，洛凡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，指尖悄悄按在剑柄上，平静的表象下，往往藏着最深的暗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