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光屏上那三个虽然被压制、却依旧稳定存在的裂缝光点。在他的感知中，那不再是被动的空间伤疤，而是三只正在缓慢旋转、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世界的恶魔之眼。防御光罩的每一次能量波动，都仿佛在被它们仔细地和。

它们……不是在强攻。林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他转过头，看向身旁脸色同样苍白的苏婉，它们是在试探，在解析我们这套防御体系的能量频率、结构弱点……乃至，整个世界的空间道标。

苏婉将掌心贴在他的后心，将自己温养好的本命月华不顾一切地渡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，试图缓解他的痛苦。她眉心的那点朱砂痣，因为本源的持续消耗，已然黯淡无光。这套防御体系，吸走了我们……吸走了太多人的本源力量。它就像个无底洞。

就在这时，指挥中心内原本庆祝的气氛骤然凝固！

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大厅！巨大的主光屏瞬间被不祥的血红色覆盖！

只见光屏上代表三处主要裂缝的影像中，几乎在同一时刻，各自探出了一只覆盖着暗沉鳞片、萦绕着混沌气流的巨爪！这巨爪并非发动狂暴的攻击，而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，轻轻地、缓慢地触碰在淡金色的全球防御光罩之上。

嗡——！！！

看似坚不可摧的全球防御体系，在这一刻发出了痛苦的呻吟！剧烈的震颤通过能量网络传递到每一座阵基！超过三百座次级阵基因为瞬间的能量过载而爆发出刺目的火花，旋即彻底熄灭！反噬的能量如同重锤，狠狠砸在作为体系核心的林凡身上。

噗——！

他再也无法压制，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，那血液中，赫然夹杂着些许金色的内脏碎片！

不是攻击……林凡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，支撑着没有倒下，他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金色血液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死死盯住光屏上那巨爪指尖流转的、充满不祥意味的混沌道纹，它们……是在解析我们的世界坐标！定位我们的宇宙！

夕阳的余晖，将横亘在天际的防御网络染成了凄厉的血色。这耗费了全球力量、寄托了无数希望、刚刚诞生的防御体系，在魔王级存在的一次轻描淡写的下，已然布满了肉眼可见的细微裂纹。

林凡紧紧攥住苏婉冰凉的手，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冷汗与微颤。指挥中心内，捷报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，但一种冰冷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感，正伴随着光罩外那三只冷漠的的注视，悄然蔓延。

在漫天虚假的捷报光芒中，林凡仿佛听见了文明墓碑倒计时的钟声，正在耳边清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