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心脏剧烈的搏动和脑海中不断回放的、她抬头时那双清澈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,都在提醒他,这不是错觉。
动物保护社的同学很快赶到,接手了小奶猫的后续照顾。
沈彦站起身,很自然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对时苒发出邀请:
“刚好顺路,一起走走?我记得历史系的教学楼是在这个方向。”
他的理由无懈可击,态度温和有礼,让时苒找不到拒绝的借口。
她只能点点头,默默地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。
回程的路上,沈彦并没有刻意找太多话题,礼貌询问了时苒的名字,偶尔提及校园里的景色,或者简单询问一下时苒对昨天讲座内容的看法,而时苒的回答依旧简短而拘谨。
他更像是一个引导者,用自身从容的气场化解着沉默可能带来的尴尬,同时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。
他注意到她走路时习惯性地微低着头,肩膀有些内扣,是典型的自我保护姿态;注意到她回答问题时,会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,手指总是无意识地蜷缩;也注意到当她偶尔放松下来,目光掠过路旁一棵开花的树时,眼中会流露出片刻的、纯粹的欣赏。
这种生涩、真实,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反应,与他过往接触过的那些或精明干练、或热情似火、或刻意逢迎的女性截然不同。
“她很普通。”
他心想,
但她又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沉默地待在角落,却意外地折射出让他心眩神迷的光。
“时苒同学,”
在快到历史系教学楼时,沈彦停下脚步,语气依旧温和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专注,
“如果你对设计,或者空间美学方面感兴趣,我办公室有一些不错的入门书籍和资料,或许比网络上零散的信息更有体系。欢迎你随时来借阅。”
他没有像江叙那样直接下达命令,也没有像谷澄那样试图融入她的生活,而是提供了一个看似开放、实则充满诱惑的选择——一个接近他、了解他世界的合法入口。